“小友,老夫有事要告诉你。”
曹剑平在梦里听到簪仙声音的时候,正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光着脚,踩在软绵绵的云雾上,像是踩在棉花堆里。
“簪仙?”他四处张望,“你又来了?这回又是什么事?”
雾气缓缓散开,簪仙坐在那块熟悉的石头上,白发白须,灰色道袍,笑眯眯地看着他。但这次的笑容跟以前不太一样——以前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这次的笑容里带着一种“老夫有好消息要告诉你”的得意。
“小友,你可知道你们刚买的这栋别墅,是什么来路?”
曹剑平愣了一下:“什么来路?不就是一栋普通的别墅吗?”
“普通?”簪仙捋着胡须笑了,“小友,这世上就没有普通的事。你觉得普通,是因为你不知道它背后的故事。”
曹剑平在他对面的石头上坐下:“那你讲讲。”
簪仙慢悠悠地开口:“这栋别墅,是五年前一个叫赵德发的商人建的。此人在城边区做建材生意起家,后来又涉足房地产、矿产、码头,短短十几年就攒下了几十亿的身家。但此人心术不正,偷税漏税、欺行霸市、强买强卖,什么缺德事都干。三年前,他酒后驾车,从高架桥上冲下去,车毁人亡。”
“死了?”曹剑平皱眉,“那这别墅怎么到了我们手里?”
“听老夫慢慢说。”簪仙不紧不慢地继续,“赵德发活着的时候,在外面养了一个小情人,叫林娜。这林娜是城边区歌舞团的舞蹈演员,长得漂亮,赵德发对她出手大方,这栋别墅就是买给她的。但赵德发这人疑心重,怕小情人跟别人跑了,也怕自己哪天出事,所以——”
簪仙顿了顿,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他在这栋别墅里,藏了一笔钱。”
“藏钱?”曹剑平的心跳加快了,“藏了多少?”
“十个亿。”
曹剑平从石头上滑了下来。
“十、十个亿?”他结结巴巴地说,“你开玩笑的吧?”
“老夫活了八百年,从来不拿钱开玩笑。”簪仙的表情很认真,“赵德发做生意的那些年,偷税漏税、收受贿赂、强占土地,攒下了大笔的黑钱。这些钱不敢存银行,也不敢放在明面上,他就想了个办法——藏在这栋别墅里。他以为,等风头过了,或者自己退休了,再把钱取出来。结果呢?酒驾死了。死得突然,谁都没告诉。”
“那林娜呢?她不知道?”
“不知道。”簪仙摇头,“赵德发这人,对谁都不信任。林娜只是他养的小情人,他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她?林娜在别墅里住了三年,每天跳舞、逛街、做美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床底下藏着十个亿。”
“床底下?”曹剑平的声音都变了调。
“对,你卧室的床底下。”簪仙笑了,“这栋别墅的密室的开关,就在你床底下。赵德发当年找人设计这个密室的时候,花了大价钱,机关做得很隐蔽,不是专业人士根本发现不了。林娜住了三年,天天睡在那张床上,从来不知道下面有个密室。”
曹剑平的脑子嗡嗡的。十个亿,就在他床底下。
“那林娜呢?她现在在哪儿?”
“跑了。”簪仙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屑,“赵德发死了之后,林娜没了靠山,又不愿意过苦日子。她早就背着赵德发在外面有了别人,赵德发一死,她就跟那个男人勾搭上了。那个男人是个搞外贸的,带着她去了国外。她急着卖掉这栋别墅,就是想拿钱走人。五百五,是低价,她不在乎钱多钱少,只想赶紧脱手。”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别墅里藏着十个亿?”
“不知道。她要是知道,别说五百五,五个亿她都不会卖。”簪仙笑着说,“小友,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给你的福分?”
曹剑平坐在石头上,半天说不出话来。十个亿,不是十万,不是一百万,是十个亿。他一个退伍兵,一个孤儿,一个月前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现在有人告诉他,他床底下藏着十个亿。
“簪仙,”他咽了口唾沫,“你确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夫什么时候跟你闹着玩过?”簪仙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小友,老夫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高兴得睡不着觉的。这笔钱,是赵德发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来路不正。但赵德发已经死了,林娜也跑了,这笔钱现在是无主之物。你找到了,就是你的。但你要记住——”
他竖起一根手指:“钱是身外之物。有了钱,日子能过得好一些,但日子过得好不好,不光是钱的事。你对那些女人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曹剑平点点头:“我知道。”
“还有,”簪仙继续说,“这笔钱的数目太大,你不能一下子拿出来。十个亿,堆在一起能堆满一间屋子。你要是一下子拿出来,怎么解释?别人会怎么想?所以你得慢慢来,一点一点地用。该投资的投资,该置业的置业,该做善事的做善事。花得明白,用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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