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老子想调戏个小娘们儿也不行,什么世道!”
李刚从货运站出来,蹲在路边,狠狠抽了一口烟,把烟屁股摔在地上,用脚碾灭。傍晚的城边区货运站没什么人了,几辆大货车停在场地上,夕阳把它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的红色大卡车就停在最里面,但他现在不想上去,驾驶室里又闷又热,手机里的直播软件全被封了,连换个新账号都注册不了,刷个身份证就被提示“该证件已被列入黑名单”。
他在货运站干了八年,跑遍了半个中国,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东北大妞、川渝辣妹、江南水乡的温柔姑娘,哪个不是给钱就来的?偏偏这个叫孙晓敏的,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他刷了大几百块钱的礼物,连句软话都没换来。
“什么玩意儿。”李刚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又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像两条灰色的蛇。
他蹲在那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怎么出这口气。账号被封了,直播间进不去了,连那个破平台都把他拉黑了。他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一阵风吹过来,货运站门口的废纸和塑料袋被吹得满地乱滚。其中一张纸被风吹起来,贴在他腿上。他低头一看,是张花花绿绿的小广告,上面印着一个穿吊带裙的女人,嘴唇涂得血红,旁边一行大字:“24小时上门服务,随叫随到,价格面议。”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李刚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把小广告从腿上揭下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嘴角慢慢咧开了。他把烟叼在嘴里,掏出手机,照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软绵绵的,像是在嘴里含了一块糖:“喂,你好,哪位?”
“你好你好。”李刚站起来,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压低声音,“老妹儿,我是在电线杆上看到你的广告的。我叫李刚,你需要不?啊不是,我需要!我告诉你地址,价钱你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女人的声音变得职业化了许多,像是在念台词:“先生,您需要什么服务?我们这里有不同价位的套餐,您可以根据您的需求选择。”
“套餐?”李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老妹儿,你直接跟我说,全套多少钱?”
“全套两千,过夜五千。”
“太贵了。”李刚皱起眉头,“我在东北的时候,全套才五百。”
“先生,这里是城边区,不是东北。”女人的声音冷了一些,“两千是最低价了,您要是嫌贵,可以找别家。”
“别别别——”李刚连忙说,“两千就两千,你给我个地址,我过去。”
“不用你过来,我过去。”女人说,“你把地址发给我,一个小时到。但是你要先付两百块钱定金,微信转账。”
“还先付定金?万一你不来呢?”
“先生,我们做这一行的,信誉第一。”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您要是不愿意付定金,那就算了。”
李刚咬了咬牙,加了女人的微信,转了两百块钱。女人收了钱,发了个OK的表情,说了一个小时到。
挂了电话,李刚蹲在路边,把剩下的烟抽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往货运站旁边的一排出租屋走去。他在那里租了一间小屋,平时跑完长途就在那儿歇脚,一个月三百块钱,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贴着发黄的报纸,天花板上的灯管坏了一根,只剩一根亮着,发出嗡嗡的响声,像一只濒死的苍蝇在挣扎。
他等了不到一个小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出租屋门口。车门开了,一个女人从车上下来。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深深的乳沟。头发染成了棕红色,烫着大波浪,披在肩上。脸上的妆化得很浓,眼影是深紫色的,嘴唇是暗红色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夜总会里走出来的。个子不高,一米六出头,但高跟鞋有十厘米,走起路来咯噔咯噔的,肥硕的屁股一扭一扭。
李刚站在门口,看到这个女人,眼睛都直了。
“你好,是李哥吗?”女人走过来,冲他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是我是我。”李刚连忙把她让进屋,“快进来快进来。”
女人进了屋,环顾了一圈,皱了皱眉:“李哥,你这地方也太破了。”
“破是破了点,但便宜。”李刚搓着手,“老妹儿,你本人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是吗?”女人笑了,在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裙摆滑上去,露出大腿,“李哥,咱们先谈价钱。”
“不是说了两千吗?”
“两千是普通套餐。”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张塑封的价目表,递给他,“您看看,我们这里有不同价位的。两千的是基础款,三千的多了服务,五千的什么都有。”
李刚接过来看了看,价目表上列着密密麻麻的项目,有些字他都不认识。他看了半天,抬头问:“那你刚才在电话里怎么不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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