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霜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直直地点着茶几底下的那片阴影。
她的目光像是一把刚开刃的尖刀,瞬间戳穿了我所有的伪装。
“陆辰,你这屋里藏女人了?”
这句质问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响。
我只觉得脑瓜子里有一万口铜钟在同时敲打,震得我眼冒金星。
后背的冷汗瞬间汇聚成流,顺着脊椎骨滑进了裤腰里。
“嫂子,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强行把快要抽筋的嘴角往上扯,干巴巴地笑出声。
“我这破出租屋,连个像样的下脚地都没有,哪来的女人肯往这儿藏?”
我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试图把身子往茶几的方向挪,想用腿挡住那双粉色高跟鞋。
可我刚一动弹,沙发厚重的法兰绒毛毯底下,那只温凉的手突然发难了。
柳晴雪被严严实实地捂在毯子里,不仅没有半点做贼心虚的安分。
她竟然顺着我宽松的居家裤管,一路往上滑。
微凉的指尖,精准地停在了我的大腿内侧。
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成了一块铁板。
连呼吸都卡在了气管里。
那根纤细的食指,隔着一层薄薄的纯棉布料,在我的皮肤上慢条斯理地画起了一个又一个圆圈。
指甲轻刮过布料的纹理,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痒意和酥麻感。
这种在亲姐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的恶劣行径,简直是在挑战人类心脏承受的极限!
我死死咬紧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为了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奇怪的动静,我双手猛地抓住沙发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没藏女人?”
柳寒霜冷笑一声,踩着低跟鞋往前迈了一步,直接走到茶几跟前。
“那这双鞋你怎么解释?你别告诉我这是你买来自己穿的特殊癖好!”
那双粉色的高跟鞋静静地躺在茶几下面。
鞋跟纤细,款式高调,怎么看都跟这间充满单身汉气息的屋子格格不入。
“那……那是昨天一个女客户落下的!”
我急中生智,脑子转得快冒出火星子了。
“昨天下午有个甲方跑来看商铺的改造图纸,外头雨下得大,她进门的时候鞋全湿了。”
“我总不能让人家光脚踩在地板上吧?就找了双我的旧拖鞋借给她。”
“她走得急,这鞋就落在我这儿了,说明天派个同城闪送来拿!”
这套说辞逻辑严密,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柳寒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那双和柳晴雪有三分相似的眼睛里,写满了审视与怀疑。
“女客户?下着暴雨跑到城中村来看图纸?”
她双手抱在胸前,显然对这个借口持保留意见。
毛毯底下的那只手,画圈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刚想在心里松一口气。
下一秒,她柔软的掌心直接贴平了我的大腿肌肉,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用力掐了一把。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上一弹。
“你怎么了?”柳寒霜眉头一皱,眼神立刻警惕起来。
“腿抽筋了!昨晚画图坐太久,血液不循环!”
我猛地弯下腰,双手隔着毛毯,一把按住自己大腿上那只作乱的手。
手心的冷汗直接把毛毯都洇湿了一块。
我死死攥着她的手腕,警告她不许再动。
“嫂子,我真没骗你。”
我抬起头,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社畜模样。
“我那个项目明天就得交一审稿,老赵催命一样天天在群里@我。”
“我这会儿还得赶紧去改CAD线条,您要是没别的事,我真得开工了,不然这个月绩效全得扣光!”
柳寒霜看着我这副满头大汗、痛苦不堪的样子,眼底的怀疑总算褪去了一点。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个只剩个底的白瓷汤碗,又看了看我。
“行吧,知道你工作忙,但你也得多注意身体。”
她把带来的保温盒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这是妈昨晚熬的排骨汤,让我顺路给你带过来。中午热热喝了。”
她一边交代,一边转身朝玄关走去。
“知道了嫂子,替我谢谢妈,帮我给哥带个好!”
我生怕她中途反悔再杀个回马枪。
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路把她护送到了防盗门边。
“行了,别送了,赶紧去画你的图。”
柳寒霜推开门,半个身子跨了出去。
临走前,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陆辰,你年纪也不小了。林阿姨那边还盯着你呢,别在外面瞎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明白!我懂!我一直洁身自好!”
我点头如捣蒜,就差当场举手发誓了。
“砰。”
防盗门在柳寒霜身后关上。
那声沉闷的撞击响起的瞬间。
我整个人像是一滩融化的烂泥,顺着门板直接滑坐在了玄关的瓷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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