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摩智双手合十，不疾不徐地说：方丈大师，贫僧此来并无恶意。慕容先生生前与贫僧论武三日，言及天下武学，独叹六脉神剑无缘一见。贫僧此番以少林无相劫指拈花指多罗叶指三门指法交换六脉神剑经，只为到慕容先生墓前焚烧，以慰故人在天之灵。
他从袖中取出三卷帛书，双手呈上。
本因方丈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接。
国师的好意，本寺心领了。六脉神剑乃本寺至高绝学，不传外人，恕难从命。
鸠摩智微微一笑，将帛书收回袖中。
方丈不必急着回绝。贫僧远道而来，不揣浅陋，想以这三门少林指法，与天龙寺高僧切磋一二——若天龙寺的指法胜过这三门功夫，贫僧自当离去，绝不再提六脉神剑之事。
他顿了一下，语气温和却暗含锋芒。
但若天龙寺无人能胜——还请方丈重新考虑。
本因方丈与本观、本相、本参等师兄弟互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鸠摩智此人心机深沉，明为切磋，实为逼宫。但若不应战，天龙寺颜面何存？
枯荣大师依然背对众人，忽然开口——
让他试试。
苍老的声音如暮鼓晨钟，一锤定音。
本因方丈起身，双手合十：既然如此，本寺便领教国师高招。
——
本参大师第一个出手。
他修习一阳指数十年，指力深厚，一指点出，金光如电——
鸠摩智端坐不动，右手食指微微一弹，一道淡红色的指力隔空而出——
两道指力在半空中相撞，本参大师身形一晃，退了半步。
鸠摩智纹丝不动。
一阳指，第四品。鸠摩智微微点头，不错。但——仅此而已。
他食指再弹——
无相劫指！
一道无形无相的指力射出，本参大师甚至没有看清来势，胸口便被一股暗劲击中，噔噔噔连退数步，面色一阵潮红，硬生生咽下一口血。
本观大师紧接着出手，本相大师也从侧翼夹击——两位一阳指高手同时发难，指力一左一右，封死了鸠摩智的闪避空间。
鸠摩智笑了。
右手拈花指，左手多罗叶指——两道截然不同的指力同时射出，一柔一刚，一快一慢，精准地击在本观和本相的指力上——
叮叮！
两声脆响，本观和本相同时倒飞出去，撞在殿柱上，各吐了一口血。
宗师对先天——差距就是这么大。
本因方丈亲自出手，一阳指全力催动——但鸠摩智只以一只手应对，另一只手负于身后，三招之内便将本因方丈逼退。
殿中一片死寂。
天龙寺六大高僧，竟无一人是鸠摩智的对手。
鸠摩智收回指力，双手合十，面色从容：方丈大师，贫僧无意伤人。不知天龙寺可有更高明的指法？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枯荣大师的背影上，微微一顿——此人的气息，他看不透。
但他没有直接挑战枯荣大师——枯荣大师辈分太高，若对方不愿出手，他强求也无用。
鸠摩智微微一笑。
贫僧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与六脉神剑过招——无论胜负，皆无遗憾。
殿中一片沉默。
鸠摩智的话戳中了要害——天龙寺无人是他的对手，唯有六脉神剑才有可能一搏。但六脉神剑无人练成……
本因方丈与几位师弟交换了眼神——六脉神剑虽无人能同时练成六脉，但若每人只练一脉，以他们的一阳指功底，短期内催动一脉剑气并非不可能。
本因方丈当即领着几位师兄弟入后堂，去取六脉神剑经。
君乾跟着段誉走在后面，段正淳也在——他伤势已愈大半，今日特来天龙寺助战。
后堂之中，一卷泛黄的经卷被取出，平铺在案上。六脉神剑经——大理段氏的至高绝学，数百年来无人练成的传说。
六卷经文，对应六条经脉——太阴肺经之少商剑、阳明胃经之商阳剑、少阳三焦经之关冲剑、太阳小肠经之少泽剑、少阴心经之少冲剑、厥阴心包经之中冲剑。
本因方丈与本观、本相、本参各取一卷，枯荣大师取两卷——他修为最高，可同时催动两脉。
段正淳站在一旁，面色复杂。他的一阳指修为虽不及几位师兄，但也可勉强催动一脉——只是六人已足，轮不到他。
君乾走到经卷前，低头看去。
万界珠在识海中飞速旋转——六条经脉的走向、内力运行的路径、穴位转换的节点、指力释放的角度和频率，全部被吸入推演。
他看完了。
不是看了一脉——是看完了全部六脉。
万界珠将六脉神剑经与一阳指、北冥真力、宗师真气融合推演——
一阳指是六脉神剑的根基。一阳指练到极致，才能以指力代剑，化剑气为指力。而他现在已经掌握了一阳指，又有宗师级内力为支撑——
六脉神剑的门槛，对他来说不过是临门一脚。
他抬起右手，食指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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