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一袭白袍,手中长棍斜指地面,他身形挺拔,长棍在手,眉宇间尽是傲然。
对面,林冲青衫猎猎,双目沉静如渊。
“请赐教!”
林冲微微屈膝,棍梢轻点沙土,周身气息凝而不发,如伏虎待机。
“请了!”卢俊义一声清喝,枪出如龙!
第一枪,“白蛇吐信”!
木棍破空直刺林冲咽喉,快得几乎撕开风声。
“好快!”林冲不避不让,长棍一挑,双棍相交,两人都是虎口一震,心道这人好大力气!
卢俊义棍势不收,借力回旋,第二枪“横扫千军”拦腰斩来!
林冲足尖点地,身形暴退三丈,沙土飞扬间,他猛然反扑,木棍在空中发出破空之声,一招“泰山压顶”当头劈下!
“轰!”卢俊义横枪硬接,虎口一麻,当下也收起轻视之心,认真应对!
——
转眼三十合已过,二人身影交错,棍风将管道沙尘卷得冲天而起。
卢俊义枪法骤变,“玉带缠腰”虚晃一枪,诱得林冲侧身闪避,却突然变招为“回马枪”,枪杆如灵蟒反噬,直戳林冲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林冲仿佛背后生眼,木棍向后一背,“铮!”棍头擦着棍身划过,在林冲衫上撕开一道裂口。
“好!”观战的众人不禁喝彩。
卢俊义长笑一声,棍势再快三分,“百鸟朝凤”幻出漫天枪影,真假难辨。
林冲瞳孔微缩,突然弃守为攻,棍身如黑龙出海,“夜叉探海”直捣枪影核心!
“砰!”
两棍相抵,二人四目相对,汗珠从额角滚落。
卢俊义还要再打,林冲已是收棍抱拳:“林某输了!”
卢俊义却不占他便宜,大方的将腋下衣衫展示,不知何时,他腋下也被林冲长棍撕开一条口子:“英雄不必自谦,算是平手如何?”
林冲笑笑,就在这时,手下士卒骑着快马,马背上还绑着一人,嘴里塞着麻核,只能发出呜呜的求救之声。
不是卢俊义的管家李固是谁?
卢俊义看清管家被绑,对林冲刚刚升起的惺惺相惜之意瞬间消散,他脸色冰冷的质问:“你等这是何意?真当卢某好欺不成?”
林冲笑道:“卢员外莫急,林某没有恶意,这管道上人多眼杂,不如我们找个僻静之处细说,如何?”
卢俊义狐疑着不开口,身后的随从也是纷纷拿出兵刃。
公孙胜稽首:“无量天尊,卢员外,贫道观你紫微星闪动,若是不慎,恐怕有家破人亡之灾。”
卢俊义身后一名随从喝道:“哪里来的老道,满口胡言,敢诅咒我家主人?”
此人面相俊朗,皮肤白皙,正是卢俊义的家仆浪子燕青。
燕青自幼被卢俊义收养,原着里卢俊义落难之时,他不离不弃沿途乞讨养活卢俊义,后来看清了宋江面目之后,曾劝卢俊义离开梁山,但是卢俊义不从,最后和汴京名妓李师师归隐山林浪迹天涯,是为数不多得以善终的梁山好汉之一。
此刻见公孙胜出言诅咒自家主人,他又如何忍得?
卢俊义制止了燕青问道:“不知仙师道号,师从何人?”
公孙胜淡淡一笑:“贫道公孙胜,师从二仙山紫虚观罗真人。”
卢俊义大惊,这紫虚观主罗真人名号他也是听过的,传闻此人仙家手段非凡,甚至能预知天命、点化凡人。
卢俊义抱拳一礼:“小人见过仙师,仙师这边请。”
还好林冲带了公孙胜下山,要不然自己接下来的话,这卢俊义恐怕没那么容易听得进去。
几人寻了一处偏僻之地,林冲让人将李固放下,然后四处警戒,不许外人靠近。
原地只留了林冲、公孙胜、卢俊义、燕青、李固五人!
卢俊义抱拳说道:“仙师,昨日曾有一算命先生,姓吴,他算出我有血光之灾,说是须要去东南一趟才能化解,不知……”
公孙胜拂尘一甩,说道:“卢员外不必心焦,我与寨主此番下山,正是为你而来,个中情由涉及天机,不便泄露,还请见谅则个!”
燕青对这神神叨叨的两人始终警惕。
公孙胜也不理他们,径直走到李固面前,取出他嘴中麻核,笑眯眯的问道:“李固,你是自己说呢,还是贫道使些手段让你说。”
李固嘴里的麻核被取下,当即大喊:“主人救我!”
卢俊义说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公孙胜说道:“看来,不使些手段是不行了。”
只见他拂尘往李固脸上一甩,林冲眼尖,看见一些白色粉尘飘向李固。
而公孙胜继续将拂尘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嘴里念念有词,说的什么听不清。
林冲看着有些像后世的催眠术。
李固眼神渐渐涣散,呼喊声也越来越弱,直到后来已经是不出声了。
公孙胜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固木讷的说道:“我叫李固。”
公孙胜又问道:“你家主人叫什么?”
“我家主人叫卢俊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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