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起衣摆,气势逼人。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人群中炸开。
“一万两?陈疯子这是要把钱扔进水里听响吗?”
“嘘,小声点。
我看他哪像是输家的样子?倒是觉得有些底气。”
“底气?哈!真是笑话。
两首回文诗,还要限时完成?就算是那位才名远播的安 ** ,恐怕也难以做到这般奇迹吧!”
“且慢,方才听几位高论,说是陈公子竟牵着安大才女的手?这究竟是哪一出戏码?”
“怕是冒名顶替吧?毕竟那安大才女远在帝京。”
“休要胡言!安家姑娘乃天下四美之一,诗书满腹,岂会轻易屈尊与临安某位声名狼藉之徒纠缠?想必是那陈公子痴心妄想,以假乱真罢了。”
嘈杂的议论声如沸水般翻腾,原本聚焦于赌约的目光,此刻已悄然转向了台上那两道身影。
红袖静立一旁,指尖微微蜷缩,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她并非惊讶于那段早已注定无疾而终的婚约——毕竟双方云泥之别,世人皆以为不过是镜花水月;真正令她心惊的,是那个本该深居帝京闺阁的女子,为何会赫然现身于此?
思绪未定,台上变故陡生。
陈小富与安小薇并肩而立,在徐子州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缓缓向台下拱手。
青衫磊落,白衣胜雪,两人宛如画卷中走出的人物,瞬间攫取了全场所有的光线。
后方的梁靖茹死死攥着裙角,齿间狠狠咬破了下唇,心中咒骂声不绝于耳:*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诸位!”
陈小富一声长啸,清越之声穿透嘈杂,令四周骤然死寂。
无数道目光汇聚而来,或震惊,或嫉妒,或难以置信。
他高举右臂,紧紧扣住身旁女子柔若无骨的手腕,朗声道:“这位,便是我大周第一才女,位列天下四美之一的——安小薇!”
哗然声如潮水般爆发。
真的是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安小薇,此刻竟任由陈小富握着手!
“肃静!”
待喧嚣稍歇,陈小富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声音更加洪亮:“我与小薇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早已暗结同心,私定终身。
今日在此昭告天下,望各位看官知悉。
从此以后,闲杂人等莫要再打我的主意。”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四射,故意提高音量:“我陈小富,名草有主!安小薇亦是名花有主!尔等若不服,大可羡慕去!待本公子赢下这满堂金银,定当摆下喜宴,邀诸位共饮一杯!”
这番话掷地有声,如同惊雷炸响。
人群彻底沸腾了。
尽管荒诞不经,但面对安小薇沉默不语的态度,众人不得不信。
对于某些投机者而言,这十两银子的赌注简直赚翻了——不仅看了一场才子佳人的 ** 韵事,更见证了一出惊天动地的爱情大戏。
然而,欢喜之外,恨意亦在滋生。
角落阴影处,钰扶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陈小富那道挺拔的背影。
他从牙缝中挤出两个满是血腥气的字:
“该死!”
对此,台上的陈小富浑然不觉,他整理了一下衣袖,再次面向众人,神色倨傲:
“好了,闲话少叙。
接下来,且看我陈小富如何吟诗夺魁!”
“在下向来喜好低调,奈何这溢出的才华总爱往外蹦,挡都挡不住。”
“既如此,便不必遮掩了!”
陈小富环视四周,目光如电,声若洪钟:
“诸位且听好!”
“本公子今日所作之第一首拙作,题目乃是……”
话音未落,临安城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数万百姓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在高台之上。
对于陈小富这个名字,他们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太熟悉了——熟悉到骨子里的轻视与鄙夷。
在他们眼中,陈小富是谁?
神将府的私生子,那个大字不识几个、唯唯诺诺的废物!是那个在街头巷尾被人踩在脚底泥里的存在!
然而此刻,这个所谓的“废物”
,竟堂堂正正地立于高台之巅!更令人惊骇欲绝的是,他一手紧紧攥着的,竟是安小薇的手!
那位被奉为大周第一才女、位列天下四大才俊之一的绝世佳人,此刻正任由那只粗糙的大手掌控,眼中非但没有半分厌恶或挣扎,反而流淌着令人心颤的柔情与喜悦。
青梅竹马?
荒谬!
帝京与临安隔着千山万水,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硬生生被他说成青梅竹马。
这般没文化的行为,若是放在往日,足以让全场哄堂大笑。
但婚约确有其事。
因为安小薇没有挣脱,那份欢喜做不得假。
荒唐的现实像一记闷棍,砸得众人晕头转向。
还没等他们消化完这份离谱的冲击,陈小富竟又要当众吟诗!
一个连三十个字都认不全的文盲,要吟诗?
哪怕是把现成的诗句塞进他嘴里,他也未必能念顺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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