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赢了,二十四万两银子归你们,红袖归我。”
“若是输了……”
他微微倾身,气息逼近,“二十四万两银子照付,红袖,依然归我。”
深邃的目光锁住红袖那双四处躲闪的眼眸,陈小富心底暗笑:
这小妮子的羞涩,几分是真,几分是演?
他收回手,重新看向对面神色凝重的齐玉夫:
“如何?”
“给你们一盏茶的功夫去商量。
若是怕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红袖的心跳如擂鼓般剧烈。
她本是内务司辖下花间堂堂主,见惯风月,自诩手段高明。
本以为能撩拨得这年轻公子手足无措、羞愤逃窜。
却不曾想,自己反倒成了被拿捏的那个。
哪怕当年在帝京遇见那位惊才绝艳的春衫公子,也不过是君子之交,未曾有过半分肢体接触。
如今却被一个陌生男子当众勾下巴,那种陌生的酥麻感让她既恼怒又心动。
陈小富收回视线,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眼神锐利如刀:
“记住,不要随意试探男人的底线。”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旦引火烧身,姑娘可要承担不起后果。”
红袖狠狠瞪了他一眼,胸口起伏不定,那股子想要再撩拨一番的念头,终究被这股压迫感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对面的十一名学子死死盯着齐玉夫。
他们等待指令,却见齐玉夫并未起身离去,而是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午后那场因暑气昏厥而错过的考试,至今想来仍是憾事。”
齐玉夫拂了拂袖摆,语气平缓得仿佛刚才吐血昏迷的人不是他一般。
周遭学子闻言,目光齐刷刷投向陈小富,眼神中尽是戏谑与鄙夷。
这厮脸皮之厚,堪称当世无双,竟将丢人现眼之事包装成身体不适,连半点羞愧之色都不露。
李三秋等人虽觉荒唐,但见主位上的陈小富未置一词,便也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齐玉夫见无人拆穿,顺势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后放下,朗声道:
“既然今夜有缘再聚,陈公子既有兴致切磋,那不如咱们换个花样——比骈文!”
他环视四周,故意提高了音量:“一人对一人才显公平,若是我方十二人围攻公子一人,即便赢了也落人口实,失了文人风骨。”
“所以我特意点了屈长野公子与你单挑。”
“时限一炷香。
若二人难分伯仲,明日我便去临安书院请诸位夫子定夺,可好?”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将视线聚焦在陈小富身上。
六月十九那一战,陈小富以诗词双杀震惊四座,直接将对方那位钰扶公子逼至吐血倒地,其才情之高,令在场所有学子望尘莫及。
此刻,对面那个自称齐玉夫的家伙显然是个滑头。
他深知在诗词一道上难以撼动陈小富的根基,于是极狡猾地避开了己方的短板,转而选择一对一比拼骈文。
在他们这些读书人的认知里,术业有专攻。
能写出惊天地泣鬼神的诗词,并不代表就能驾驭繁复工整的骈文。
就连一直旁听的红袖姑娘,此刻眉宇间也染上了一丝忧虑。
她侧头看向陈小富,只见少年依旧神色淡然,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准了。”
陈小富轻笑一声,眉眼弯弯,笑得无害又从容:“正好免得旁人说我仗势欺人。
请公子出题吧。”
齐玉夫盯着那张淡定的脸,心中莫名发虚。
但他很快自我安慰起来:这世上哪有样样精通的天才?即便是他的恩师、天下大儒之首徐子州先生,也不敢妄言文学之道无所不能。
更何况,陈小富不过是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
齐玉夫转头看向身旁的屈长野。
屈长野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那日在临安书院,先生曾对他寄予厚望,命他务必在骈文上一雪前耻。
为此,屈长野闭关多日,反复推敲打磨,今日带来的这篇作品,自认已是平生得意之作,足以碾压陈小富。
秋闱在即,书山文会更是齐国文人翘首以盼的盛事。
屈长野指尖摩挲着袖中那篇早已烂熟于心的佳作,眼底涌动着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笃定,此文一旦问世,必将在骈文的角逐中横扫千军,为齐国夺下头筹!
此刻,六皇子殿下将翻盘的赌注压在了他的身上。
只要待会儿亮出这篇惊世之文,不仅要让陈小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输得底裤都不剩,还要让他掏出整整十二万两白银的巨款!
更要让那个有眼无珠的红袖姑娘,也尝尝倾家荡产的滋味!
喜欢大周:神将府弃子请大家收藏:(m.38xs.com)大周:神将府弃子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