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虽还卧病在床,但经请来的名医诊治,已无性命之忧。”
“小虎舍命救主,功不可没。
少爷特赏纹银千两以作犒劳。
再者,小虎本是孤苦孤儿,少爷已将他收归南院门下,自此之后,他便成了少爷府中的一名家丁,有了归宿。”
这一番话如同投入静水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周围的百姓们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如潮水般的惊呼与议论声,久久不息。
围观的村民目光里满是艳羡,那不仅仅是因为小虎兜里揣着的一千两白银,更因为他如今的身份——少爷的身边人。
这意味着他彻底告别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从此踏入权贵圈层,成了人上人。
人群中甚至有人暗自嘀咕,恨不得那些刺客手里的剑偏一点,也能在自己身上划上那么一道。
毕竟,能死在这样仁义的少爷手里,这份恩德足以庇佑子孙后代,何乐而不为?
张大牛模仿着陈小富平日里双手虚按的优雅姿态,高声喊道:“少爷常教导,待人要赤诚,以心换心才长久!咱们这位少爷绝非池中之物,日后必成大业!大伙儿只要跟着好好干,少爷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出力的人!”
“都愣着干什么?干活去!”
随着这一声令下,原本还带着几分观望的近万名灾民瞬间被点燃热情。
秋雨萧瑟,寒意侵骨,但十里河村这片曾经的荒凉之地,此刻却沸腾着勃勃生机。
远处高坡之上,城守葛子健负手而立,身旁汤师爷撑伞遮雨。
两人静静注视着下方忙碌的人群,葛子健眉头微蹙,沉吟道:“汤师爷,你说他这么做,究竟是把这群灾民当作棋子利用,还是真心想给他们谋个前程?”
汤师爷微微躬身,低声道:“东家,或许二者兼有吧。”
“双赢之局……看来本官是低估了这位贤弟的心胸与手段。”
葛子健轻叹一声。
汤师爷趁机提醒:“刚才在庆园,钱老反复提及让东家多与那位少爷亲近。
恐怕钱老已经嗅到了风向,陛下那边的旨意随时可能下达,那位爷即将入京任职,前途不可限量啊。”
“原来如此。”
葛子健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走,我们去花溪别院,找陈贤弟叙叙旧。”
二人转至花溪别院南院时,扑了个空。
屋内空空荡荡,不见陈小富踪影。
原来,陈小富今日清晨便已动身,带着阿来、哑巴以及令狐多情,一行人已离了临安城,向着青云山方向疾驰而去。
……
青云山距临安八十有余里。
山脚下坐落着一处集镇,名为青云集。
此地虽属临安管辖,却鲜少宽阔官道,只有一条略显平坦的石板路蜿蜒其间。
此时,一辆改装过的马车正沿着土路颠簸前行。
驾车的是阿来。
这辆马车乃是张大爷和张大牛联手重新打造的杰作。
箱体采用三层百炼钢夹层金刚木制成,外覆厚牛皮,乍看之下只是比普通马车宽大些,实则坚不可摧。
而车内座椅更是陈小富亲自设计的“黑科技”
——摒弃了以往硬邦邦的木板座,换上了四张由小牛皮精心缝制而成的宽大沙发。
在这坑洼不平的山路上,即便车速稍快,坐在沙发上的人也几乎感受不到太多颠簸,舒适度远超寻常出行体验。
车厢内并未铺陈那些常见的锦缎丝绒,取而代之的,是塞得满满当当的鹅毛与米糠。
这种廉价却极其保暖的内衬,配合着四张两两相对的软座,以及 ** 那张精巧的可折叠桌案,甚至箱壁上隐藏的储物暗格,无不透露着一股子别出心裁的奢华感。
对于陈小富而言,这是首体验;而对于身旁的哑巴和令狐多情来说,这更是生平头一遭享受这般待遇。
马车辘辘前行,颠簸被厚重的绒毛巧妙化解。
令狐多情整个人陷在座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绵软的触感,眼底藏着几分好奇,嘴上却紧抿不出一句话。
他是个闷葫芦性子,但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等舒适度,若是日后能拥有一架,哪怕是要浪迹天涯,也能少受许多罪。
车内死寂,唯有车轮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哑巴本就失语,陈小富虽觉得令狐多情性情豪爽,但交情尚浅,此时沉默反而是一种默契。
他闭目养神,看似平静,实则体内气血翻涌。
洗髓伐骨,已是第四次。
可修为依旧死死卡在六境上阶,仿佛一道无形的天堑,将他困在其中。
奶奶总劝他“水到渠成”
,可他心急如焚。
瓦泥山腰的那场刺杀,至今让他背脊发凉。
阿来曾提点,其中两名 ** 皆是江湖成名已久的二境高手。
若非那位轮椅上的神秘老者出手相救,别说他自己能否全身而退,周遭的村民恐怕早已血流成河。
更令他忌惮的是,阿来推测幕后 ** 仍是烟雨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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