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镇涛冷笑一声，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地逼近半步：“文静，你该不会是被他 ** 了吧？我知道他给你交了医药费，换了间好点的病房，但你知道钱从哪来的吗？房子！他把唯一的房子都卖了！”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眼中满是幸灾乐祸的恶意：“如果他是为了治病卖房子，我或许还会高看他一眼。
可他倒好，搞什么火腿肠加工厂，凭他那颗榆木脑袋，能赚到钱？别做梦了。”
周文静咬破了嘴唇，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若是从前，这话足以让她心如死灰，但此刻，她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坚定。
“这些我都清楚，我也相信他。”
周文静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倔强，随即又换上一副哀求的神色，“江大哥，给他一点时间，好吗？别再为难他了。
我知道你今天来，是为了兑现之前的赌约。”
听到这句话，江镇涛心中的烦躁更甚。
他冷哼一声，眼神变得阴鸷：“我肯给时间，小妮的病等得起吗？再说了，上次对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要是轻易算了，别人怎么看我？说我江某人言而无信？”
他顿了顿，脑海中灵光一闪，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不仅不能算，我还要找人亲眼见证这一刻。
我敢打赌，像他那样的穷酸废物，肯定不敢露面，一定会让你大失所望。”
话音未落，他便从包里掏出一部沉甸甸的大哥大，熟练地拨通了陆书航的号码，按下了传呼键。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清晨的微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李斯文正蹬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艰难前行。
车身剧烈颠簸，链条时不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
声，甚至几次差点脱落。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但这并非最糟糕的事——他完全不知道，医院门口已经有人张开了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当自行车终于歪歪扭扭地停在医院门口的老槐树下时，李斯文刚擦去额头的汗珠，就看见几个身影摇摇晃晃地朝他走来。
为首的是个染着黄毛、满脸横肉的青年，身后跟着两三个小弟。
他们的眼神如同饿狼盯上了鲜肉，贪婪而兴奋。
黄毛车龙军，黄河台球厅一带有名的放贷头子。
李斯文的大脑飞速运转，记忆深处那个名字浮现出来。
这个人嗜赌如命，在台球厅输得精光后，便靠放 ** 为生，而李斯文欠他的两千块，便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哟呵，这不是咱们的李大老板吗？”
车龙军离着老远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夸张地摇头晃脑，一脸戏谑，“真是好久不见啊！”
李斯文强压下心中的警惕与厌恶，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拱手道：“军哥，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对方主动搭话，绝非善类，究竟有何目的？
车龙军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李斯文寒酸的模样，突然伸出一只手递过来一支烟，脸上挂着虚伪的热情：“少叫军哥，听着生分，叫我小军就行。
抽一根？”
李斯文后退半步，摆手拒绝：“不了，军哥，我已经戒烟了。
您今天特意堵在这，是有事吩咐吗？”
“李老板，贵人多忘事啊。”
车龙军搓了搓手，眼神阴鸷地扫过熙攘的街道，压低声音道：“这地方眼杂，不如去旁边胡同细聊？”
李斯文心头警铃大作。
对方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恶意，让他瞬间清醒——这不是讨债，是请君入瓮。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意：“军哥，真不巧，我手头还有急事。
欠您的钱，按合同年底才到期吧？要不改天我做东，咱们好好聚聚？”
“以前是半年一结，现在行情变了，规矩改成月结。”
车龙军冷笑一声，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跟班立刻呈扇形散开，封死了退路，“再说了，要是现在不去医院闹腾一下，你那刚出院的孩子，恐怕又要‘病’上加病咯？”
** 裸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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