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把他惹毛了,指不定使什么绊子。
到时候别说卖猪下水,恐怕连命都得搭进去。
为了保住那点微薄的收入,阎解成只能低头认怂。
甚至动了个绝户计:去集市买两根粗缆绳。
把那一堆脏臭的下水死死拴在腰带上。
人在下水在,谁敢偷,先问问绳子答不答应。
何大清冷眼旁观,眼神里透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深意。
“别怨叔下手太毒。”
“是你小子自己作死。”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以为天高皇帝远。”
“马王爷究竟长几只眼,你得亲自试试才知道。”
“麻利儿的,别在这磨蹭。”
“写完字据,拿钱滚蛋。”
“叔还有正经事要忙,没空陪你耗着。”
阎解成咬碎了牙往肚里咽,只好忍着屈辱,提笔按手印。
那张薄薄借条,此刻重如千钧。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背上了一座移不动的大山。
就在气氛凝重到极点时,秦京茹起了身。
她轻手轻脚溜进厨房,不多时便端出了一盘热气腾腾的美食。
肥肠面浇头浓郁,面上卧着一枚金黄流油的荷包蛋。
旁边还配了一碟清脆爽口的拍黄瓜,撒着细碎的白芝麻。
阎解成盯着那碗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家伙!
这配置简直是神仙日子。
别说四合院,就是轧钢厂的厂长,平时怕是都舍不得这么造。
一点水分都没有,这就是豪横。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咕噜作响:“叔,既然灶火都升起来了,我就厚着脸皮蹭顿早饭?”
何大清哼笑一声,态度倒是大方:“吃吧。”
“一碗面而已,又不费事。”
卤煮肥肠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阎解成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秦京茹这丫头,手艺居然没得挑。
想必是跟着何大厨耳濡目染久了,青出于蓝。
他抽空抬眼打量对面姑娘。
水灵,确实水灵。
比起刚进院那会儿,身上多了几分肉感,身段也渐渐抽条起来。
于莉那边断了念想,冉秋叶也没指望能成。
换个目标也不是不行。
秦京茹年纪小?正好。
养几年再娶进门,正合适。
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余光瞥见何大清又摸出一根烟点上。
老人目光深邃,似笑非笑地在他脸上扫过。
“瞅啥呢?”
何大清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却带着刺。
“吃个饭,眼神乱飘。”
“盯着人家小姑娘看什么?”
“怎么,秋叶不好看了?”
“又动歪心思?”
“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
“你倒好,连窝边都敢踩。”
“她才多大?”
“十四岁。”
“正是读书的好时候。”
“你也下得去手?”
“不怕半夜遭雷劈?”
阎解成被问得哑口无言。
脖子一缩,埋头继续吃面。
多说多错,不如装傻。
对面的秦京茹也被这话惊得不轻。
满脸通红,差点把碗打翻。
阎解成这人,脸皮也太厚了。
三心二意不说,还对小孩子起念头。
简直是流氓行径。
阎解成灰头土脸地被赶了出来。
肚子虽饱,心里却憋了一团火。
无处发泄,只能暗自咬牙。
何大清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明明收了秦京茹这祸害进门。
还假惺惺拿道德大棒教训他。
说什么兔子不吃窝边草。
我看你是满嘴跑火车!
自己跟秦淮茹不清不楚就算了。
转头又去哄骗冉秋叶。
怀里还揣着个小萝莉。
哪门子的道理轮得到他来说教?
依我看,何大清才是真·采花贼。
专挑身边老实人下手的老色鬼。
呸!
越想越气,阎解成恨不得啐一口。
可天色不早,没法儿耽误。
必须立刻赶往鸽子市。
不然欠下的利息滚雪球一样,根本还不上了。
到时候何老狗绝对会趁机狠狠 ** 一笔。
走投无路之下,阎解成只能咽下这口气。
脚步匆匆,直奔集市而去。
屋内,何大清根本没多看一眼。
先把秦京茹安顿好,托人送到破烂侯那儿暂住。
随后,转身进了轧钢厂上班。
厂子里的气氛看着挺和谐。
何大清刚参加完中层会议。
杨厂长和李怀德都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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