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愿意沾这晦气？
就连她广播员的工作都被停了。
科长拿工人投诉当借口，说她业务生疏，要换老员工顶上。
整整一周，厂里的喇叭都由别人播报。
于海棠心里清楚，自己在厂里的位置已经岌岌可危。
这种被孤立的感觉，简直让人窒息。
她甚至觉得，自己在这轧钢厂的日子，只剩倒数计时。
能不慌吗？
于海棠立刻换了副嘴脸，声音甜腻得发颤：“干爹，我的好干爹。”
“求您救救我。”
“您能帮大姐，肯定也能帮我。”
“您指东我绝不往西。”
“只要您开口，我什么都听您的。”
何大清眼神深邃，似笑非笑：“这就对了。”
“是个明白人。”
“干爹没白疼你。”
“这事儿其实有解。”
“记得我之前提过的那步棋吗？”
“不用等太久，李怀德马上就会栽个大跟头。”
“让他尝尝绝望的滋味。”
“到时候他就老实了。”
于海棠竖起耳朵，用力点头：“我都信您的。”
何大清继续布道：“等把李怀德那家伙整垮，他的心态必然崩溃。”
“那时我再出手。”
“帮你争取到转正的名额。”
“先透个底。”
“这次你姐姐秦淮茹，还有你，都能顺利转正。”
于海棠脑袋点得像拨浪鼓，恨不得磕出包来。
何大清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这才接着开口。
“这事儿不着急。”
“你先冷眼旁观几天。”
“若是于莉跟秦淮茹那边都能顺利转正。”
“咱们再坐下来细细盘道。”
“干爹给你的筹码，保准让你挑不出毛病。”
“那五百块钱的买卖，咱不做了。”
“换个更稳妥的法子。”
于海棠动作一顿，眸光微闪。
这老狐狸。
肚子里又在憋什么坏水？
但她心里也清楚，既然已经踩上了这条贼船，想跳下去怕是难如登天。
何大清手里攥着她的软肋，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滴。
话音刚落，何大清身子前倾，温热的气息几乎贴在她耳廓上，低语了几句。
内容一出，于海棠整个人都僵住了。
好家伙。
这哪里是谈条件。
分明是让她去演戏！
扮他几日女友。
还得避开所有人耳目，找个没人的地方独处。
趁着年假，借口回老家探亲什么的，遮遮掩掩。
只要没人看见，谁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荒唐事？
傻子都能品出味儿来。
可此刻，于海棠竟觉得喉咙发紧，一句拒绝的话都卡在嗓子眼。
尤其是听到何大清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证。
说绝不碰她。
还拿秦京茹做例子。
说人家在何家白住那么久，不仅毫发无损，反而被养得白白胖胖……
于海棠眉头紧蹙，强压下心头的不适。
“这个提议，我可以考虑答应。”
“但您得给我吃颗定心丸。”
“发誓，绝不动我分毫。”
何大清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种毫无成本、随口就能编出来的毒誓，他张嘴就是一打，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他立刻正色道：“我以伟大领袖的名义起誓。”
“在你假扮我女朋友的这段日子里。”
“本人一定严守礼数。”
“绝不逾矩半步。”
他说这话时语速飞快，字字珠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于海棠虽没听清每个字，但那股子诚恳劲儿倒是做不了假。
她紧绷的肩膀这才松懈下来。
行吧，至少看起来还算体面。
“好，我相信您。”
于海棠点头应下。
何大清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真是天真得可爱。
刚才那句誓言里，只说了“海棠”
二字。
叫海棠的女同志满大街都是，他又没点名是你于海棠。
真要把这位厂花拐走，到了荒郊野外，几杯烈酒灌下去。
那是你能反抗得了的？
“咱们谁跟谁呀。”
何大清笑得一脸和蔼。
“你的事儿，就是干爹我的事儿。”
“把心放肚子里。”
“先回去歇着。”
于海棠却摇摇头，并未起身。
“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总得让我好好尽尽孝心。”
何大清心中暗喜。
哟呵，这丫头片子，倒是越来越会做人了。
嘴上说着感恩，身体却很诚实。
只见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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