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面色铁青,将那群办事不力的家奴打得皮开肉绽,统统逐出府外。
一万两银子的勒索?真是胆大包天,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
怒火中烧之下,他本欲去找宋国公萧瑀理论,岂料一道圣旨打断了他的念头。
皇帝贴身内侍高公公宣旨,言辞虽客气,意思却再明确不过:冤有头债有主,错就是错,挨打要站好,不得与宋国公发生冲突。
长孙无忌气得差点呕出一口老血。
让他出一万两?去年为了安抚颉利,国舅府已经掏空了家底,现在哪里还有这么多现银?
君命难违,只能忍气吞声。
长孙无忌咬牙切齿地召集账房先生,东拼西凑出了一千五百两白银,再加上几份位于繁华街市的铺面房契和几块地段不错的地契,总计勉强抵得上三千两的价值。
次日清晨,他便派人将这些财物送去交割赎人,自己则称病闭门,再也不愿面对那些朝臣异样的目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萧锐,此刻正笑得合不拢嘴。
“真够大方的。”
他摩挲着手中的房契,眼底满是笑意,“我还琢磨着一万两银子该怎么低调地买店铺呢,没想到人家直接送了五间旺铺。”
“放人!”
萧锐大手一挥,吩咐道,“给那位孙公子好好梳洗一番,准备些体面的饭菜款待。
礼貌送客的同时,别忘了转告他一句:日后若是有这种‘送钱’的好生意,尽管来找萧家庄合作。”
安排妥当后,萧锐带着十几个心腹,拿着崭新的房契直奔长安西市。
买卖要做,开张要早,赚钱的速度才是硬道理。
至于被软禁的那位孙公子,不仅没受委屈,反而吃了两顿大餐,临走时怀里还揣着几个热乎乎的狗肉包子。
只是经此一事,想来他是绝不敢再轻易涉足这片是非之地了。
回到家中等待他的,并非温情脉脉的问候,而是长孙无忌一顿劈头盖脸的暴揍。
这一顿打下来,长孙冲足足三个月没敢迈出家门半步。
另一边,萧瑀派去寻人的仆从扑了个空。
此时的萧锐,早已出现在喧嚣的西市之中。
“这家文房四宝铺子太冷清,长期下去必亏无疑,当初真是被那孙府的账房糊弄了。”
萧锐扫视着周围的商铺,眉头微皱,“简单收拾一下,咱们的茶叶店就定在这里。”
他又指向不远处的一家酒楼:“那里倒是不错。
让庄子里挑三个手艺最好的厨子过来接管厨房。
另外,撤掉店里所有的低劣酒酿,换上咱们自家提纯的烈酒。
我要让长安城的百姓尝尝,什么才叫真正的醉人。”
就在这时,一名手下急匆匆跑来禀报:“公子,老爷派人来寻您,说是有紧急公事,让您即刻回家。”
萧锐眼神一凛,警觉之心骤起。
“不对。”
他低声自语,“肯定是有漏嘴的家伙泄露了我经商的消息。
这时候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他转头看向手下,语气坚定:“回去告诉我爹,我外出游学去了,短则一月,长则半载,近期不会归家。”
萧锐丢下几句关于商铺运营的琐碎嘱咐,身形便如鬼魅般没入了西市喧嚣的人潮深处。
对于这位曾在上一世令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暗夜之王”
而言,收敛气息不过是本能般的技巧。
哪怕是他最亲近的死士,也绝难追踪到他的半点踪迹。
与此同时,皇宫内却是一派愁云惨淡。
李世民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连续两日,房玄龄派人进宫报信,皆言那小子借游学之名溜了。
“难道房家那老狐狸真听到了什么风声?”
太宗心中暗忖,莫非是察觉到了朕想将襄城公主许配给萧锐的心思,这才玩起了金蝉脱壳,把宝贝儿子藏得严严实实?
一旁的长孙皇后亦是秀眉微蹙,手中佛珠转得飞快:“陛下,如今这般进退维谷,该如何向襄城交代?人家姑娘可是铁了心要嫁入萧家的,如今萧锐避而不见,这脸面……”
“那张小 ** 到底躲哪儿去了?”
太宗咬牙切齿。
答案就在长安城中,近在咫尺。
他并未远遁千里,而是径直奔赴了一处熟悉的宅邸——翼国公府。
这里的主人,正是当年与他以武会友、结下深厚交情的左武卫大将军秦琼。
后院演武场上,劲风呼啸。
两根长枪化作两条银龙,在空中剧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枪影重重叠叠,气劲激荡得周围沙石飞舞,十米之内无人敢近前窥探。
场边,年仅十五岁的秦怀道看得目眦欲裂,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中满是崇拜与渴望:“父亲竟已能与萧大哥打成平手了吗?那我也得努力才行!”
“铛!”
一声脆响,烟尘四散。
秦叔宝虎口发麻,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中沉重的虎头錾金枪往地上一插,接过儿子递来的汗巾胡乱抹了一把脸,苦笑道:“不打了,实在打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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