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佩服自家老娘深藏不露的本事,这般举重若轻的演技,简直比父亲那老油条还要高明几分,妥妥的实力派诰命风范。
与此同时,长安县衙内鼓声震天。
一名百姓击鼓鸣冤,状告其家眷昨夜当街遇害。
主审官正是新任命的长安县令刘仁轨。
刘县令并未急于断案,而是先遣人前往武侯衙门核实情况。
武侯将军眉头紧锁,心中暗自诧异:昨日义安郡王李孝常亲口承诺此事不再追究,怎么一觉醒来,风向就变了?虽感疑惑,但他并未多想,只将实情如实回禀。
经过层层抽丝剥茧,刘仁轨终于摸清了底细。
来报案的既不是郡王本人,也不是为李义安伸冤,而是那名惨死车夫的遗属。
原来,义安郡王府为了息事宁人,给了车夫家属一笔银两作为抚恤,企图买断此事。
车夫的妻子本想安排幼子接手父业,继续为王府赶车,却被王府管家冷言拒绝。
理由冠冕堂皇——人已故去,主子也已失势,如今人走茶凉,谁还愿意养闲人?
面对王府的冷漠与决绝,车夫母子心中的贪念与怨恨被彻底点燃。
他们不愿就此罢休,妄图通过官府施压,从郡王府口中咬出更多的赔偿。
于是,一纸诉状,将他们告上了公堂。
刘仁轨当即下令,传唤昨夜值夜的打更人,并派人搜查义安郡王府,索要涉案马车等关键证物。
与此同时,车夫的尸身也被移送至仵作房,准备进行细致的验尸。
义安郡王府内,李孝常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废物!当初明明叮嘱过要让那家人安静领钱,怎么还能闹出这等节外生枝的事?”
而在县衙大堂之上,气氛凝重。
刘仁轨端坐堂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的卷宗与证人。
他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县令,在大唐官场尚籍籍无名,但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史载,这位日后的名臣在青年时期便展现出惊人的军事与政治才华,曾在半岛镇守百济,于白江口之战中大破倭国水师,创下赫赫战功。
能年仅二十五岁便被皇帝破格提拔为长安县令,足见其眼光与能力皆非同凡响。
“看现场痕迹,”
刘仁轨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凶手竟能以血肉之躯硬抗疾驰的马匹,更一拳毙命奔马。
这等武力值,绝非寻常匪类可为。”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旁站立的首席捕头邢育森,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期待。
老邢这号人物,本是行伍里的糙汉子。
三十岁那年,他看透了沙场如坟茔的残酷,果断脱了军装,换了身捕快服色。
图啥?不就图个长安城里的安稳饭碗,少受些刀箭加身的罪嘛。
旁人虽觉他贪生畏死,可那断案的火眼金睛却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历任县令换了一茬又一茬,唯独这位刑捕头稳坐 ** ,靠的就是这份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敏锐直觉。
此刻,朱雀大街上风卷残云。
老邢盯着地上那具战马残骸,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眼神闪烁,犹豫片刻后,终究是没忍住,凑到县令刘仁轨耳畔,压低嗓音道:“大人,依我多年带兵的经验,能留下这等现场痕迹的主儿,放眼整个长安,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个个都是名震四方的狠角色。
这事儿,水深得吓人。”
刘仁轨闻言,反倒乐了。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老邢一眼:“我是让你查案,没让你上战场拼命。
怕什么?不管凶手是谁,既然敢在皇城根底下当街作案,扬长而去,这就把咱们大周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摩擦。
若是查不出个所以然,陛下怪罪下来,谁担待得起?”
老邢这些年混迹官场,缺的那就是格局与眼光。
遇事本能反应便是明哲保身,可面对刘仁轨这番高屋建瓴的点拨,他心底还是不得不佩服这位上司的胸襟。
“大人,属下还有一事不明。”
老邢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听说死者里,还有个义安郡王的嫡子李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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