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掷地有声,如重锤击鼓,震得四周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原本躁动的少年们面面相觑,眼中的轻蔑瞬间被敬意取代,连地上那些痛苦的 ** 似乎都低了几分。
李承乾脸色涨红,心中虽有不甘——毕竟君臣之分不可逾越,但他骨子里是个孝子,第三条铁证如山,让他哑口无言。
最终,他只能咬紧牙关,垂首沉默。
长孙皇后见状,毫不客气地拧住儿子的耳朵,顺势一脚踹出。
李承乾猝不及防,直接单膝跪地,匍匐在萧锐面前。
萧锐愕然后退半步:“娘娘,这是……”
“萧锐,你救过本宫和长乐的命,承乾代我向你致歉。”
长孙皇后笑意盈盈,语气却不容置疑,“今 ** 一时糊涂,犯下混账事,日后我自会严加管教。
这一跪,既是谢恩,也是赔罪。”
说罢,她转头厉声喝道:“混账东西,还不快叫姐夫!”
李承乾满脸不情愿,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声低沉的:“姐夫。”
萧锐连忙与襄城帝君一同伸手搀扶。
玩笑归玩笑,太子行此大礼,若是真让他在地上磕了头,那便是折煞人。
“娘娘言重了。”
萧锐扶稳李承乾,拱手道,“既然喊了一声姐夫,那便是一家人。
今夜宴上晚辈失礼,累娘娘奔波,萧锐深感惭愧。”
长孙皇后欣慰地点点头:“好孩子,若承乾有你半分懂事,为娘也就省心了。”
随即,她扬手示意门外:“去,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楚,陛下是如何安排今夜的?”
一直候在门外的内侍总管高公公躬身而入,高声宣旨:
“陛下有口谕:太子年少,尚需磨砺。
今夜功勋子弟宴,由驸马萧锐全权主持招待。
诸位皇子公主当以姐夫为榜样,一切听从萧锐调遣。”
话音刚落,高公公双手捧上一枚金光闪闪的令牌,递至萧锐手中。
“驸马爷,此乃陛下亲赐的‘监国令’。
凭此牌,您可随时免通报入宫;宴席之上,若有违逆者,可直接处置。”
萧锐握着尚带余温的金牌,眉头微皱:“高公公,陛下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长孙皇后掩唇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与陛下商议良久,想让你代为教导这帮骄纵子弟。
你娶了襄城,论辈分已与承乾等同,若封他们教习官职,名不正言不顺。
所以,干脆给你这块牌子。”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以后哪个小子敢胡作非为、不听管教,你就替我们收拾他们!不用讲情面。”
“啊?”
萧锐下巴差点惊掉,“让我……管束太子和皇子们?”
长孙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弧度,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你不是号称‘长安纨绔克星’吗?储君若是被人蛊惑成了纨绔,大隋江山岂不乱套?这担子重,但我和你父皇都信得过你。”
“承乾,还有这群孩子,就交给你了。”
说完,皇后满意一笑,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飘逸的背影。
萧锐呆立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金牌,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风光无限的恩宠?
分明是块烫手的山芋!
皇帝的儿子们,哪一个是好惹的主儿?
贞观年间的皇室谱系,简直就是一部令人背脊发凉的惊悚录。
翻开史书,太宗李世民膝下的子嗣,竟无一人善终。
第五子李佑,骄纵狂悖,更迭的师傅死伤殆尽,最终竟亲手将恩师弑杀;第六子李愔,嚣张跋扈到了极点,气得李二陛下破口大骂“禽兽不如”
;至于那位曾经的储君李承乾,私德败坏,沉迷胡风甚至染指男风,最终谋反失败,被废为庶人,流放黔州至死。
萧锐捏着手中的名帖,指尖微微发凉,心中忍不住腹诽:这李家genes是不是有点问题?皇帝老儿难道真没留下几个正常点的后代?
思绪正乱着,一声清脆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
“姐夫。”
萧锐抬眼,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童仰着脸,眉眼间透着股机灵劲儿:“我叫李泰,在家排第四。”
紧接着,另一个稍显沉稳的声音响起:“姐夫,我是李恪,排行第三。
这位是我六弟李愔,他还小,牙都没长齐,说话不利索,姐夫莫怪……”
李恪牵着弟弟的手,那孩童不过才学会蹒跚学步,被哥哥硬拽着,怯生生地挤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姐乎”
。
有了这两位带头,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氛围瞬间破冰。
皇子公主们,乃至旁支皇族子弟,纷纷排队上前,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姐夫”
。
长孙皇后这一手安排,看似温和,实则如铁腕般确立了萧锐在年轻一代中不可撼动的地位。
就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凑了上来。
“姐夫……”
萧锐眉头一挑,作势就要扬起拳头:“长孙嘉兴?你凑什么热闹?这是咱们萧家的家事,我可不需要你这种小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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