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辩解,耳根却已泛起微红。
萧锐笑得前仰后合,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胜男,你这就钻牛角尖了。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特意找个外男替未婚夫传话,这传出去,岂不是更显得不知礼数?”
李胜男一愣,随即懊恼地咬住下唇。
是啊,怎么就没转过这个弯儿来?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水蜜桃,手足无措地绞着衣角,模样乖巧得像只犯了错的小鹿。
“我没想那么多,平日里习武粗线条惯了,跟兄弟们混在一起也没个分寸……下次不敢了,下次定让弟弟去跑一趟。”
她慌乱地解释着,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萧锐。
看着眼前这位羞赧动人的少女,萧锐心头一软,方才的戏谑化作温柔笑意。
他伸手握住那只冰凉的小手,温声安抚:“好了,逗你玩的。
我心里有数,谁要是敢拿这事儿嚼舌根,我定不饶他。”
这一握,却让李胜男如遭雷击,触电般猛地缩回手。
她惊慌失措地后退半步,声音发颤:“你、你怎么能这样……即便我们有婚约在身,男女大防……”
萧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丫头今日借故邀约,无非是想见上一面,却又拘于礼教束缚,心中纠结不已。
他索性站起身,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亲昵却不越界:“行了,别在那儿自我折磨。
饿了吧?随便点,这家店是我开的,算是咱们自家产业。”
“只要你别乱动手动脚,吃什么都行。”
李胜男小声嘟囔,脸颊的热度还未消退。
萧锐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我把你当千金 ** 供着,你倒把我当登徒子。
他重新坐下,翻开菜单:“那便尝尝这里的招牌。
你来过这里吗?”
李胜男摇摇头,眸光黯淡了几分:“未曾。
家祖父身为兵部尚书,一生清廉,家中管教极严。
父亲与叔父亦是如此。
听说醉仙楼乃是长安城销金窟,一顿饭动辄几十两白银,我等庶民女子,怎敢踏足。”
萧锐闻言,不禁唏嘘:“兵部尚书之家,竟清贫至此?规矩未免太严苛了些。
不过也罢。”
他端起茶杯,语气中带着几分豪气,“我开这酒楼,本就是‘杀富济贫’之道。
赚那些挥金如土的权贵银子,并非为了私欲,而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杀富济贫?”
李胜男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难道……你是黑店不成?”
“非也。”
萧锐放下茶盏,神色认真,“所谓杀富,不过是利用贵族豪门对价格不敏感的特点,让他们自愿在此豪掷千金。
这些钱财多源自剥削百姓,若能引导他们回馈社会,倒也合理。
酒楼所得,除去运营成本,其余尽数上缴国库或投入民生建设,这便是济贫。”
听罢这番解释,李胜男眼中的惊疑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重新审视的光芒。
她上下打量着萧锐,喃喃自语:“原来如此……难怪坊间传言你是长安煞星、为富不仁。
看来,那些都是误会。
你……竟是这般人物。”
“若我真有半分清白,陛下岂会容我在这长安城兴风作浪至今?”
萧锐拍了拍胸口,语气里透着几分戏谑与自负,“在那些蛀虫眼里,我是煞星;但在百姓眼中,我便是救世主。
好了,闲话少叙,去订座吃顿好的压压惊。”
待他转身去安排膳食,李胜男却怔怔地盯着他的背影出神。
片刻后,她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想……多了解你一些。
家里的那些长辈对你评价两极分化严重,有人说你是仁厚君子,有人却说你是冷血修罗。
这两个形象在我脑海里始终重叠不上。”
萧锐停下脚步,回头挑眉打趣:“怎么?不怕我故意编造一番完 ** 设,把你哄得团团转?”
李胜男唇角微扬,笑意清浅:“若是骗子也无妨。
骗子也是你,至少让我看清了另一种可能。”
话音未落,门外忽地传来一道慵懒女声:“想了解男人,听他自己说有何用?不如让姐姐我来给你剖析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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