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忌——!!”
这一声怒斥与寻常打闹时的娇嗔截然不同,楚瑶是真的有些心虚了,感觉自己的龌龊心思被拿到了台面上。
羞愤之下几乎未经思考,抬腿就朝秦忌踹去。
这一脚来得突然,角度更是刁钻,不偏不倚,正冲着他双腿之间最要害、最脆弱的命门之处!
“唔——!”
秦忌完全没料到她会如此「恶毒」,猝不及防之下,只来得及微微侧身卸去部分力道。
但距离太近,还是不可避免的剐蹭到了,随即闷哼一声,蜷缩在地上,捂着裆痛苦呻吟。
……其实没那么痛。
但楚瑶脑袋有问题,什么地方都敢踢,秦忌决定吓唬吓唬她!
学武的好处就在于,可以用内力控制浑身上下的肌肉,包括但不限于脸部,给个车轮他也能cos嫪毐。
于是就方便做出很多夸张的表情,来完美演绎自己想要释放的情绪。
楚瑶原本还觉得秦忌是碰瓷,毕竟踢没踢到,她能不知道的?
奈何忘了自家侄子也是个心毒手黑的!
居然演她!!
瞧见他脸色「唰」地变得惨白,额角也渗出冷汗,双手死死捂住痛处,牙关紧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粗重吸气声,她是真的有点慌了!
自己还没……呸!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秦忌……你……你没事儿吧?!”
楚瑶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伤,手忙脚乱地从榻上扑下来,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伸手想去碰他又不敢碰,语无伦次地问:“要不要请太医?不!不行,太医不能看这个……”
“你安静点!别一惊一乍的!”
“……让我看看,有没有踢坏。”楚瑶说着,脑子一热,竟伸手想要脱他裤子查看伤势。
此刻满心都是闯下大祸的恐慌。
什么男女大防、礼教羞耻,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但秦忌却不能任由裤子被她脱掉啊……
缓过气来,拍开她的手,强忍着抽搐似的疼痛:“……你懂吗?你就看?”
“我虽不懂,但按摩止痛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嗯???”
你怎么不说口水止痛?还能消毒呢!
若是做菜时不小心切到了手,都是第一时间含着的。
行吧,秦忌罕见的产生愧疚的心情。
楚瑶毕竟养在深宫,受的是最正统的皇家教育,于男女之事上,当真是目不识丁。
虽说性子跳脱不羁,偶尔也能从些杂书话本里看到些风月描写,但那终究是纸上谈兵。
她只隐约知道男子那处是极为脆弱的要害,但究竟有多疼、会有什么后果,却是全然不知,毫无概念。
欺负傻子犯法啊。
“……我缓一缓就行了,你下次记得别乱踢。”
“要不还是让我来吧。”
“滚!”
秦忌深呼吸一口气,慢慢收敛了演技。
楚瑶见他神色逐渐恢复平常,好不容易积攒的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女人嘛,向来都是这样……
惹了祸之后不是去思考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因为太复杂,而是直接从旁人的反应中,决定自己的态度。
楚瑶更是这其中的翘楚。
如果秦忌大发雷霆,她准保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
如果秦忌面无表情,她就会厚着脸皮赔笑,表现得极其顺从。
如果秦忌满不在乎,那她就会更满不在乎。
如果秦忌是舔狗,反过来询问楚瑶有没有把脚踢疼……那你就等着吧,她转眼就会觉得自己一点错儿也没有,说不定还要再踹两脚。
秦忌抬手,狠狠戳她的额头:“我以后若是断子绝孙,你要负责!!”
“……负责就负责。”
楚瑶瘪着嘴,鸭子坐,一脸受气包不敢反抗的委屈模样:“我听说有那取男子精气置于女子腹中的手段……就连太监也是能传宗接代的。”
“你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杂书……还不如说割以永治,再让慕姨帮我断肢重生呢。”
“都可以啊!左右不过照顾你一辈子……而且也不能完全怪我啊,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听你这意思……你还很不服气是吧?”
楚瑶掐着自己的尾指,小声嘟囔:“没有啊,只有一点点不服气而已~~”
“你还敢承认?!”
“啊!你干嘛?”
楚瑶惊呼一声。
她本就鸭子坐在地上,如今猝不及防,被秦忌抓着那条腿,整个人往后一拽,上半身几乎趴伏在地。
秦忌习惯性的抬手,然后愣住。
从遗传的角度出发,丰腴的身体会让男人产生更多的欲望,因为便于繁衍,而繁衍是刻在生物骨子里的本能。
楚瑶也觉得奇怪,预期的疼痛并未落下。
她下意识地回头,从自己的臂弯间,看向身后僵立着的秦忌。
四目相对……
楚瑶受惊小兔般的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拉下裙摆,蜷缩到榻上,脸蛋上的红晕愈发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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