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皇极门丹陛之上,烛火噼啪燃烧,将满殿文武的身影投在青砖地上,扭曲如鬼魅。殿内因迁都之事吵得翻江倒海,英亲王阿济格、郡王罗洛浑、贝勒硕塞等两黄旗、两红旗老牌贵族围聚一团,拍案怒吼、唾沫横飞,乱得如同关外集市斗殴。
多尔衮端坐摄政王宝座,明黄蟒袍无风自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猛地一拍梨木扶手,怒喝声震得殿顶瓦当微颤:“迁都燕京,乃定鼎天下根本!谁再敢胡言乱语扰乱朝政,以谋逆论处!”
此言一出,殿内喧嚣稍歇,众人虽满脸不服,却也暂时噤声。
可两黄旗悍将鳌拜眼珠一转,存心搅局,当即铠甲铿锵、跨步出列,手按刀柄,对着多尔衮厉声咆哮,声震四壁:“摄政王!迁都之事暂且不论!先论圈地不公!两白旗占尽京郊肥田沃土,我两黄旗将士只分得贫瘠荒坡,全军上下怨声载道!摄政王偏心偏私,不先平众怒,何以服天下八旗!”
他故意扯开话题,就是要把水搅浑,让迁都之议彻底黄掉。
王小宝与窦尼完紧紧相挨,旁人只当是父子私语,谁也未曾留意。小宝帽檐压得极低,嘴唇几乎贴在窦尼完耳廓,气息细若蚊蚋,唯有二人能闻:“鳌拜故意捣乱搅局。他一开口,你直接上去一巴掌。打完就说——圈地公平得很,谁不服,我正紫、镶紫两旗接着。把这破事当场压死。”
窦尼完面无表情,眉眼不动,连头都未点一下,只喉结轻轻一滚,无声应下。两人依旧并肩而立,旁人只看见耳朵相贴,半字也听不真切。
鳌拜还在殿中振臂高呼,煽动各旗贵族:“各位弟兄!咱们不能白白吃亏!今日必须讨个公道……”
话音未落——
“啪——!”
一声脆响,尖锐刺耳,瞬间击穿殿内嘈杂。
窦尼完如猛虎出闸,身形一闪便跨至鳌拜面前,右臂抡圆,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狠狠抽在鳌拜左脸。鳌拜猝不及防,被打得原地偏头,嘴角当场崩裂溢血,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鳌拜捂着脸,目眦欲裂,瞳孔骤缩,指着窦尼完嘶吼:“你、你敢在朝堂之上打我?!”
窦尼完往前一步,煞气冲天,指着鳌拜鼻子破口大骂,声音粗野蛮横,震得满殿嗡嗡作响:“打的就是你这故意捣乱的狗东西!圈地公平得很,谁敢说不公? 有种站出来!我正紫旗、镶紫旗两旗精兵,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杀一群!”
吼罢,他往殿中一站,腰杆挺直如枪,杀气凛冽。
王小宝一步踏出,稳稳立在窦尼完身后。依旧是那身不起眼的镶紫旗小兵装束,帽檐遮脸,一言不发,只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散发出一股不属于小兵的冷冽威压。
就这一站——
满殿文武、八旗旗主瞬间全数闭嘴。
英亲王阿济格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怒吼硬生生咽回肚里;郡王罗洛浑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贝勒硕塞垂首低头,假装看地;连缩在角落的肃亲王豪格,也眼皮一垂,装作视而不见,心底却暗自心惊——紫旗之势,竟已强横至此。
谁都清楚,窦尼完手握正紫、镶紫两旗精锐,兵强马壮,装备精良,连多尔衮都要礼让三分。此刻真敢出头,便是当场血溅朝堂的下场。
鳌拜气得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半个字再不敢吭。
窦尼完环视一圈,见无人敢吱声,当即朗声道:“圈地之事,就此定论!公平公正,无人可异议! 谁再敢借此滋事,便是与我两旗为敌!”
一句话,将圈地争议彻底钉死。
多尔衮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与冷厉,当即一拍扶手,沉声道:“圈地之事已定,不许再议!现在,重新议事——迁都燕京!”
本以为殿内会安静听命,可多尔衮话音刚落——
殿内轰的一下,立马又乱套了!
“不可迁都!汉人亿万,我八旗根本压不住!”阿济格拍案狂吼。
“回盛京!守老家才是活路!”罗洛浑跟着嘶吼。
“留在中原,迟早被汉人吞灭!”两红旗贵族乱作一团。
吵声震天,有人拍案,有人拔刀,有人互相推搡,皇极门几乎要被掀翻。多尔衮连喊三声“安静”,全被嘈杂声淹没。
鳌拜捂着脸,红肿未消,也趁机嘶吼:“我等誓死反对迁都!摄政王一意孤行,必毁大清根基!”
王小宝立在窦尼完身后,唇瓣微启,贴在他耳边,冷声道:“谁反对,你就上去扇谁。一直扇,扇到他们全都老实。”
窦尼完眼皮都没抬,只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面无表情,如同接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指令。
下一刻,他直接大步踏入混乱人群。
第一个跳脚怒吼的两黄旗佐领刚喊出“反对”——
“啪!”
一巴掌扇得他原地转圈,捂着脸瘫软在地。
第二个两红旗贝勒刚张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