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美，不是吗？”
风啸天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迷恋。
他没有看李威，而是痴迷地望着身后光柱中的黑色机甲。
“黑天鹅，G-02号机，旧时代的最高杰作之一，代表着隐秘与极致的艺术品。只可惜，它的机灵太过高傲，也太过……脆弱，陷入了无休止的自我崩溃。”
“我花了二十年，用尽了风暴城所有的资源，才搭建了这座祭坛，勉强维持住了它的核心不至于彻底消散。”
他缓缓转过头，将目光重新聚焦在李威身上，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我尝试过很多方法，想为它寻找一个新的载体，一个能承受它庞大精神力的容器。我找过风暴城最强的战士，最坚毅的佣兵，甚至那些自诩精神力强大的‘天才’。”
风啸天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不屑与失望。
“但他们都不行。他们的灵魂要么太脆弱，像劣质的玻璃，一碰就碎；要么太污浊，充满了杂念，根本无法与黑天鹅纯粹的核心产生一丝一毫的共鸣。”
“他们就像廉价的电池，别说唤醒它，连接的瞬间就被烧成了废品。”
“直到，我发现了你。”
他停在李威面前，张开双臂，脸上带着一种功成名就的，疯狂而又满足的笑容，仿佛一个神父，在迎接即将走上圣坛的圣子。
“欢迎来到祭坛，我最完美的祭品。”
话音落下，风啸天猛地转身，走到平台边缘的一个控制台前，狠狠拍下了一个血红色的按钮。
嗡——！
整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猛地一震。
无数幽蓝色的符文，从地面、墙壁和穹顶上同时亮起，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
“嘶啦——！”
数十根手臂粗细的能量导管，如同活过来的金属毒蛇，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李威。
噗嗤！噗嗤！噗嗤！
冰冷的金属导管，精准无比地刺入李威的四肢百骸，甚至有几根直接穿透了他身上那些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尖锐的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李威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墙边扯起，悬吊在了半空。
他的身体随着能量的抽取而剧烈地抽搐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白，嘴唇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看到了吗？这才是最完美的连接！”
风啸天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愈发癫狂。
“没有排异反应，没有能量冲突！你的身体，你的灵魂，就像是为这一刻量身定做的一样！”
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李威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自己的精神，正被那些冰冷的导管疯狂地抽取，顺着某种看不见的通路，流向未知的深渊。
他就像一个被戳了无数个洞的气球，正在飞速地干瘪下去。
风啸天眼中满是陶醉。
他看到李威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呼吸也变得若有若无，似乎随时都会断气。
这是一个完美的祭品，在耗尽自己最后一点价值时的模样。
二十年的等待，二十年的谋划，终于要在今天，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然而，他没有看到。
在李威那双看似已经失去焦距的瞳孔深处，没有绝望，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到极致的平静。
生命力在流逝。
精神力在被抽干。
但李威的感知，却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没有抵抗。
因为他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任何物理层面的抵抗，都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他放任那股贪婪的吸力，将自己的一切都抽走。
同时，他将自己全部的意识，都集中在了那股被抽走的能量流上。
他在追踪。
顺着这股洪流，追踪它的最终去向。
很快，他“看”到了。
所有从他身上抽出的生命力和精神力，并没有被这座祭坛吸收，也没有消散在空气中。
它们汇成了一股磅礴的能量洪流，穿过层层叠叠的符文法阵，最终，如百川归海般，尽数涌入了那根囚禁着黑色机甲的通天光柱之中！
剧本，对了。
风啸天，果然是想用自己，去填“黑天鹅”这个无底洞。
将计就计。
李威的心中，瞬间做出了决断。
他放弃了最后一丝物理层面的挣扎，任由自己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悬在半空，彻底变成了一个在外人眼中，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活尸”。
而他的意识，他的灵魂，却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决绝，主动催动了那个深藏于灵魂深处的，独属于他的天赋。
【机灵沟通】！
嗡！
李威感觉自己的意识猛地一轻。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那具正在被榨干的躯壳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下一秒，他的整个“视角”，都融入了那股奔腾不休的能量洪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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