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坚实的胸甲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朕赵匡胤,起于行伍,深知一寸山河一寸血!大宋的尊严,是无数将士用命换来的!今日,嬴政想夺走它,除非从朕的尸体上踏过去!也除非,从你们每一个人的尸体上踏过去!大宋的儿郎们,告诉朕,你们的拳头,是软的,还是硬的?!”
“硬!硬!硬!”宋军将士被这直白而惨烈的质问彻底点燃了血性,他们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和盾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眼中再无恐惧,只剩下被点燃的怒火和与敌偕亡的决绝!
赵匡胤退回,最后上前的明太祖朱元璋。他身材不算最高大,却自有一股龙盘虎踞的草莽霸气。他身披简朴的锁子甲,脸上带着风霜刻下的痕迹,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下方。他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扯开嗓子,用他那带着浓重淮西口音、粗犷而极具煽动力的大嗓门吼道:
“他娘的!都听见了吧?嬴政那老小子在对面喊得震天响,要一统万界,要咱们都给他当牛做马!”朱元璋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前排士兵脸上,“放他娘的狗臭屁!这天下,是咱爷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凭什么他姓嬴的说了算?啊?!”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刀身雪亮,寒光逼人,直指秦军方向:“咱朱元璋,当年要过饭,当过和尚,差点饿死!是提着脑袋造反,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打下了大明的江山!咱最清楚,这世上就没有打不破的堡垒,砍不死的皇帝!嬴政再厉害,他也是个人!他也有两颗卵子!怕他个鸟!”
他环视全场,声音如同炸雷:“咱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打赢了,函谷关外,他嬴政搜刮来的万界财宝,咱兄弟们分了!他嬴政的龙椅,咱也给它劈了当柴火烧!咱要杀嬴政,分天下!让这万界,再没有一个人能骑在咱们头上拉屎!大明的汉子们,你们是孬种,还是好汉?!”
“杀嬴政!分天下!”
“杀嬴政!分天下!!!”
朱元璋这赤裸裸的、充满草莽豪气和现实诱惑的呐喊,如同最后一桶滚油浇在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上!明军将士首先疯狂了,紧接着,所有联军的士兵——无论是汉的激昂、唐的沉稳、宋的悲愤,还是明的狂野——全部被这最原始、最直接的战斗欲望彻底点燃!七万人的呐喊汇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声浪,如同亿万雷霆在函谷关外炸响!这声音不再是恐惧的回应,而是决死的咆哮!是战意的彻底燃烧!它撕裂了秦军带来的压迫,直冲云霄,仿佛要将那初升的太阳都震落下来!
四位帝王并肩立于高台,身后是七万双眼眸赤红、战意沸腾的联军将士。无形的气势在他们身上升腾、汇聚,与西面那冲天的黑色杀气针锋相对,毫不退让。函谷关的晨曦,清晰地映照出这十五万大军即将碰撞的宿命轮廓。天地间,只剩下两股毁灭性的力量在疯狂地积蓄、攀升,等待着最终爆发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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