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年随手画的几笔破烂,过了三千年,你们居然当成天道来拜?”
林尘手腕猛的一转。
“今天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游星第五式,乱阴阳!!”
“轰隆!!!”
天穹之上,发出一声仿佛世界末日般的巨响。
那道长达万丈、不可一世的血色诛仙剑影。
在林尘这一搅之下,从内部彻底崩溃。
无数的阵纹像是一根根崩断的钢丝,在半空中疯狂抽打。原本凝实的剑影,瞬间炸成了漫天的血色光雨。
狂暴的灵气风暴席卷了方圆数百里。
天空中的血色云层被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窟窿,阳光顺着窟窿倾泻下来,照在林尘满是鲜血的脸上。
他拔出断剑,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笔直的从高空坠落。
......
同一时间。
中州摘星楼。
“砰!!!”
那块传承了三千年的星盘,在十二位长老惊恐的目光中,直接炸成了漫天碎片。
一股无法形容的毁灭性力量从星盘内部喷涌而出。
“噗噗噗噗!!”
十二位洞虚境的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力量震得狂喷鲜血,身体像破麻袋一样撞穿了摘星楼的墙壁,飞到了外面的广场上。
大长老站得最近。
他半边身子瞬间麻木。
温热的液体喷在脸上,他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整条右臂已经消失不见了。
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层黑色的魔火在静静的燃烧,不断吞噬着他的生机。
“啊啊啊啊啊!!”
大长老捂着断臂,跪在满地狼藉中凄厉的惨叫。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座被炸掉了一半的摘星楼,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种对诛仙阵的绝对掌控。
这种能顺着阵法反向斩杀布阵者的手段。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那个三千年前,亲手画下这卷阵图的男人。
“他......他真的回来了......”
大长老浑身抖得像筛糠,连断臂的疼痛都忘了,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
主城废墟。
“砰。”
林尘重重的砸在碎石堆里。
他手里的那把半截断剑,在落地的一瞬间,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材质的极限,化作了一滩细密的铁粉,顺着他的指缝流在地上。
“咳咳......”
林尘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的身体现在糟糕透了。
强行越阶动用游星第五式,还把渊皇的魔气当成炸药来用。如果不是白夜的神海境剑骨护住了心脉,他现在已经碎成一地肉渣了。
但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像是在燃烧。
这一局,他赌赢了。
九霄天剑宗那帮老狗,现在估计正在家里哭丧。
“你......你没死?”
沈督查连滚带爬的凑过来。
她看着躺在坑里的林尘,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正在消散的血色光雨,脑子已经彻底不会转了。
一个玄丹境巅峰的补给兵。
一剑捅碎了九霄天剑宗的诛仙阵。
这事要是报给巡天司总部,司长能把写报告的人直接按进茅坑里。
“死不了。”
林尘撑着膝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铁锈,从怀里掏出从李长庚那里摸来的血色玉牌,扔在沈督查脚下。
“看看这个。”
沈督查捡起玉牌,手指在那繁复的阵纹上摸索了一下。
“这是军部甲字号的单向传送阵。级别极高,只有统帅级别的人才能动用。”
她的声音干涩。
“李长庚一个宗门掌教,手里怎么会有军部的东西?”
“因为这本来就是一场交易。”
林尘走到一截断墙边坐下,随手扯下一块破布,把还在渗血的左臂胡乱包扎了一下。
“王骁在镇渊关布置血煞引灵阵,准备献祭全城。李长庚在主城挖锁魂塔,献祭十万百姓。”
林尘抬起头,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你真以为,凭他们两个废物,能瞒过大夏军部的眼睛,搞出这么大动静?”
沈督查呼吸一滞。
“你的意思是......军部高层默认了这一切?”
“不是默认,是主导。”
林尘指了指那块玉牌。
“王骁的储物袋里有一封密信,提到了‘甲字七号试验体’。我这具身体,就是九霄天剑宗改造的剑傀容器。”
“他们把我的肉身改造成能承载深渊魔气的容器,然后把我扔到镇渊关最前线当补给兵。”
林尘冷笑一声。
“镇渊关底下,埋着一颗活着的深渊魔王之心。李长庚在这里孵化渊皇左手。”
“他们是在养蛊。”
沈督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养蛊?拿大夏两座城池,几十万条人命当养料,去孵化深渊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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