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魔纹顺着三长老的脖颈疯狂往上爬。
他原本干瘪的皮肉不受控制地向外鼓胀,撑破了满是血污的道袍。浓郁的深渊恶臭把周围的腐蚀液都熏得变了颜色,水面上咕噜噜地冒着惨绿色的毒泡。
“死......都要死......”
三长老喉咙里挤出两块带血的碎骨,手脚并用地朝着林尘扑过去。他那双眼睛已经彻底没了眼白,只剩下两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往外喷涌着腥臭的黑气。
林尘站在原地没动。
他连握剑的姿势都没变。
“拿劣质血魔的排泄物当底牌。”
林尘侧过身,躲开三长老挥过来的黑色利爪。利爪擦着他的肩膀扫过去,带起一阵腥风,直接把旁边一根两人合抱粗的青铜柱拦腰斩断。
“天剑宗这帮老狗,真是把大夏的脸都丢尽了。”
林尘手腕一翻。
那柄只剩半尺的赤虎剑残刃,精准地顺着三长老肋骨扩张的缝隙捅了进去。剑锋往上一挑,直接切断了连接气海的魔气通道。
三长老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
林尘空出的左手探进三长老被撑破的怀里,摸出一枚带着体温和黑血的黑铁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刑”字。
扑通。
三长老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在腐蚀液里溅起一丈高的水花。那些魔气失去了气海的支撑,迅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具迅速干瘪下去的尸体。
林尘甩掉黑铁令牌上的血水,转头看向躺在废墟里苟延残喘的大长老。
大长老看着林尘走过来,吓得连断手上的疼都顾不上了,拼命用双腿蹬着地面往后退。
“你......你别过来!”
大长老咳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的黑血。
林尘走上前,军靴直接踩在大长老那条断臂的伤口上。
“啊!”
大长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交出来。”
林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什么......交什么......”
林尘没废话,军靴的鞋底在伤口上用力碾了半圈。骨茬刺破皮肉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格外刺耳。
“天刑阵的阵眼令牌。你们三个老家伙能调动护山大阵的底层灵力,身上肯定有开塔底核心的钥匙。”
大长老疼得翻白眼,哆哆嗦嗦地用仅剩的左手从腰间扯下一块同样的黑铁令牌,扔在腐蚀液里。
“放......放过我......我是天剑宗内门大长老,杀了我,前山那些闭关的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林尘弯腰捡起第二块令牌。
“你们前山那帮老王八如果敢出来,刚才护山大阵炸的时候就出来了。躲在龟壳里装死,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大阵的阵眼已经被真界抽干了?”
大长老脸色煞白。
他最大的底牌,就这么被一个淬体境的补给兵轻描淡写地戳破了。
林尘懒得再看大长老一眼,转身走到李长老的尸体旁,用脚尖挑开干瘪的道袍,踢出第三块黑铁令牌。
三块令牌到手。
林尘把令牌揣进怀里,转头看向站在远处的赵铁牛。
“带上老七,跟紧点。”
赵铁牛把昏迷的陈锋往肩膀上扛了扛,单手拎着承重柱,大步跟上。
越往锁魂塔的底部走,高维腐蚀液的味道就越呛人。
地势向下倾斜。两边的青铜墙壁上布满了被强酸烧灼出来的坑洞。
那七个被强行压制住自爆程序的空战营老兵,拖着残破的步子跟在林尘身后。他们眼眶里的红光还在闪烁,那是代码在疯狂冲撞林尘留下的暗金剑气。
最多还能撑一炷香。
林尘胸口一阵发闷,肺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强行维持十万剑修英灵录的压制,对这具淬体境的肉身来说负荷太大了。
左边肩膀上的伤口彻底麻木了,流出来的血变成了暗黑色。
半炷香后,通道到了尽头。
一扇足有三丈高的青铜巨门挡在前面。
门面上没有常见的雕花和阵纹,只有密密麻麻的幽蓝色几何线条。这些线条像活物一样在青铜表面游走,散发着让人作呕的真界代码气息。
大门正中央,呈品字形凹陷着三个缺口。
缺口的形状,刚好和林尘怀里的三块黑铁令牌吻合。
“帝尊,这门看着邪性。”
赵铁牛把承重柱杵在地上,警惕地盯着那些游走的蓝线。
“真界惯用的逻辑锁。”
林尘走上前。
他把三块黑铁令牌分别按进三个凹槽里。
咔嗒。
严丝合缝。
三块令牌同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门面上的几何线条开始疯狂重组,发出齿轮咬合的金属摩擦声。
沉重的青铜巨门往后退了半寸。
一阵陈旧的空气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就在赵铁牛以为大门要敞开的时候。
门面上的幽蓝光芒猛地变成了刺目的猩红。
刺耳的警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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