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这老狗给深渊当了三千四百年的夜壶，渊皇心核的滋味，你尝过一口没？”
他毫不留情地揭开了老祖最痛的疮疤。
“李长庚是个废物，你连个废物都不如。你真以为把大夏的国运卖了，门后的怪物就会拉你一把？看看那根指骨，人家现在嫌你这破地方太臭，连降临都不乐意了。”
“闭嘴!”
老祖彻底破防了。
他的利益出发点被林尘踩得粉碎。那根不断后退的指骨就是最响亮的耳光。
“老祖我筹谋了三千年!这门今天必须开!”
他疯狂地压榨这具干瘪躯壳里最后一点真气，企图越过林尘，直接去挖玉玺。
林尘要的就是他急。
人在急眼的时候，露出的破绽最大。
刚才那一剑，林尘根本不是为了救沈青澜。他是个实用主义者，沈青澜死不死，那得看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他刚才挥出那道剑气，是为了把一部分高维死气打进密室的地脉循环里。
他在测试渊皇心跳的频率传导。
林尘闭上眼睛。
丹田里的太上吞天决漩涡已经转到了随时会崩溃的边缘。
“咚......”
渊皇的心跳再次传来。
这一次，指骨又往后退了半寸。
但在心跳传导的过程中，林尘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停滞。
就是这丝停滞。
门缝后那股属于第九层的绝对质量，在每次收缩和下一次发力的间隙，会因为现世法则的排斥，产生一个短暂的真空期。
这个真空期里，渊皇的心核没有任何防御。
它只是一团纯粹的、暴露在两界通道里的能量体。
“找到了。”
林尘猛地睁开眼睛。
他在脑海里快速推演。
第一下心跳，指骨收缩，法则排斥最大化。
第二下心跳，通道重置，空间压力坍塌。
在这两次心跳的交替点上，那个真空期能维持多久？
一息？
两息？
林尘看着那根已经快要完全缩回门后的暗金指骨。青铜门因为失去了支撑，正在两界压力的挤压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随时准备闭合。
“三息。”
林尘在心里给出了极其精准的答案。
只有三个呼吸的时间。
这三息内，渊皇的防御降到最低。青铜门还没完全关死。如果能在这三息内，把积攒了三千四百年的大夏军阵煞气全部砸进门缝。
他就能隔着一个维度，直接斩断渊皇这缕妄图降临的本源!
但这事有个致命的阻力。
干尸老祖。
老祖现在已经疯了。他放弃了远距离攻击，整个人化作一道干瘪的残影，贴着地砖直奔玉玺而去。
只要他一脚踢开沈青澜，抠出玉玺。大夏国运重新灌入门缝。
那个三息的空档期就会被瞬间抹平。
“陈锋!”
林尘在识海中暴喝。
“带着剩下的三千个老鬼，全给老子滚进第三页!”
剑冢内。
陈锋没有废话。他一把拔出插在阵眼上的雷光大剑，半个灵体直接燃起惨烈的煞气火光。
三千道残缺不全的剑修虚影从墓碑里飘了出来。
他们生前是大夏第一剑团先锋营的死士，死后是被深渊折磨了千年的孤魂。
现在，他们排着最整齐的冲锋阵型，一头扎进了《十万剑修英灵录》那张边缘正往下滴着黑血的第三页里。
书页上的锁扣发出最后一声清脆的炸裂响。
“统帅，装填完毕!”陈锋的声音通过骨传导密码，直接砸在林尘的耳膜上。
林尘咬破舌尖。
“第一息，老子要这老狗的命。”
林尘看着已经冲到玉玺跟前的干尸老祖。
老祖那只干枯的手爪已经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拍碎沈青澜的脑袋。
“破军!”
林尘左手掐出剑诀。
卡在门缝里的锯齿凶剑猛地往外一抽。
青铜门失去了物理阻挡，发出沉重的轰鸣声，开始向内挤压。
林尘根本不管门。
他借着抽剑的惯性，整个人在原地完成了一个半转身。右臂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炸响，大半条胳膊的皮肉直接崩飞。
带着十万剑修煞气和高维死气的锯齿凶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纯黑色的半月弧光。
这一剑的速度，超出了老祖认知的极限。
老祖的手爪距离沈青澜的头皮只剩不到半寸。
剑光到了。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就像切开一张受潮的窗户纸。
老祖那颗干瘪的头颅，连同他眼眶里燃烧了三千年的黑火，被这一剑直接从脖颈上削飞了出去。
无头干尸僵在原地。
那只高举的手爪彻底失去了力道，软塌塌地垂了下来。
干瘪的头颅在空中翻滚，掉在黑曜石地砖上，滚出老远。
“吧嗒。”
一块带着缺口的暗金色令牌从老祖的无头尸体上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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