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仙门槛。
直到一脚踹开那扇阻挡了无数大能的无形大门，稳稳停在了一个令万界众生窒息的维度。
剑帝境。
林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力量回来了。这具混沌剑体足以承载他前世的巅峰战力，甚至在融合了高维渊晶后，肉身的防御力比当年更恐怖。
但问题也很明显。
“水货。”
林尘给现在的自己下了一个精准的评估。
他切掉的那块灵魂本源，带走了很大一部分关于法则推演的记忆。这就好比一辆装满了航空燃油的跑车，驾驶员却丢了高级驾照。
力量是满的，但帝位不稳。
随时可能因为无法精准控制这股庞大的因果，导致肉身重新崩溃。
要稳住这个境界，他必须找到一个能彻底填补灵魂缺口的定海神针。
就在这时，混沌核心的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跳动。
咚。
这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混沌边缘的废料全跟着震颤了一下。
林尘抬起头。
视线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暗金迷雾，落在了深渊第九层的最深处。
湮灭域。
那里有一座完全由干枯大世界拼凑而成的巨大王座。
王座上，盘踞着一个让人看一眼就会理智丧失的庞大阴影。
渊皇的真身。
刚才被林尘打碎并吞噬的，只是它用来降临现世的半壁核心和部分意志。那个吸收了李长庚神魂的黑骨巨掌，不过是它伸出来的一根触须。
现在，触须断了。沉睡在湮灭域里的完整体，彻底被惊醒了。
隔着数万里的混沌空间，两股最高维度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林尘那只恢复黑白分明的左眼，毫无避讳地迎上了阴影中那几百只猩红的竖瞳。
对方的体量，比刚才那半壁核心大了十倍不止。
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如果换作任何一个渡劫境大能站在这里，当场就会被碾成肉泥。
但林尘站得很直。
他脑子里那台算盘再次高速运转。
渊皇真身很强。硬拼的话，他这个不稳定的半吊子剑帝多半要吃亏。
但这怪物吃错了东西。
林尘的视线精准地锁定了渊皇真身胸口偏下的一个位置。
那里有一团暗金色的光晕正在不规律地闪烁。
那是李长庚。
准确地说，是李长庚带着那块超载开裂的高维渊晶母体，被渊皇整个吞了进去。那个漏水的破碗，现在成了渊皇真身坚不可摧的防御体系里，唯一的一个病灶。
林尘活动了一下那只布满暗金雷纹的左手。
指节捏得嘎嘣作响。
他不需要完整的记忆。也不需要去权衡战败的后果。
只要找准了破绽，把那块带病的母体抠出来，这头深渊主宰就得把吞下去的大夏国运和旧部血债，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他转过身，背对着现世那道黄铜色的光柱，面朝湮灭域的王座。
右手指骨虚握。
一把完全由灰黑色剑纹和暗金雷霆凝聚而成的无名长剑，缓缓在他掌心成型。
“现在，轮到真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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