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共主回归。
这个消息一旦在万界彻底发酵,大夏皇朝和天机阁当年做的那些烂账,全都会被翻出来暴晒。
“传本座的令。”
老祖死死抓着青铜柱的边缘,指甲在上面抠出深深的抓痕。
“封锁上京城!启动所有天穹阵列!把城里三千万活人全给我压进阵眼里!”
“三天!”
“三天之内,就算把大夏的国运彻底烧光,也要把深渊逆流封门阵重新打通!本座要亲自下界,剥了那个补给兵的皮!”
深渊第九层。废弃矿道深处。
林尘拄着剑,踩在齐脚踝的暗红色血泥里。
这里的重力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水平。通道崩塌后,那具半步仙境的怪物遗骨陷入了休眠,周围的岩壁上挂满了还在蠕动的黑色肉芽。
陈锋走在最前面,手里的雷光剑不时挥出,把那些试图靠近的深渊触须斩成焦炭。
“统帅,没路了。”
陈锋停下脚步。
前面是一堵死胡同。黑曜石岩壁光滑如镜,上面连个缝隙都没有。
赵铁柱拿刀柄敲了敲岩壁,发出沉闷的回音。
“实心的。咱们是不是走错岔道了?”
林尘一瘸一拐地走到岩壁前。
他没有去敲墙,而是举起手里的黑玄铁牌,凑到岩壁前仔细比对。
铁牌背面的划痕,在接触到岩壁散发出的微弱死气时,突然泛起一层极其黯淡的白光。
“不是实心的。”
林尘左手握住归星残剑,剑尖抵在岩壁上距离地面三尺的一个位置。
“大夏皇城地下水牢的断龙石,就是用这种高维渊晶废料混合着黑曜岩浇筑的。敲起来像实心,实际上里面夹着一层隔绝神识的汞砂。”
他猛地发力。
归星残剑那生锈的剑刃轻而易举地刺穿了黑曜岩的表层,整根没入墙体。
林尘手腕翻转。
太上吞天决的真气顺着剑身灌入墙内。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机括弹动声在墙体内部响起。
紧接着,面前这堵光滑的岩壁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隙。两扇沉重的石门向内缓缓退去,一股陈腐到极点的霉味夹杂着防腐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猴子举起一颗夜明珠,光芒照亮了门后的空间。
所有人同时倒退了半步。
这根本不是什么深渊的巢穴。
这是一个完全由青铜浇筑的地下密室。四面的墙壁上刻满了大夏皇族的九爪金龙图腾,地面上铺着隔绝死气的天机阁专属阵盘。
密室正中央,摆着一张黑木供桌。
供桌上,放着一个暗金色的密封玉匣。玉匣的表面覆盖着双重法印,一道是大夏传国玉玺的镇压符文,另一道是天机阁的同心锁。
而在供桌的下面,靠着桌腿,坐着一具干枯的尸体。
尸体穿着大夏第一剑团斥候营的破烂皮甲。他的胸腔完全塌陷,颈骨断成了不自然的折角。但他的双手,却死死抱着一根从地下延伸出来、连接着现世的黄铜传音管。
陈锋眼窝里的雷火猛地缩紧。
他大步走过去,单膝跪在那具干尸面前。
干尸的脖子上,挂着一块和林尘手里一模一样的黑玄铁牌。上面刻着三个字。
甲字七。
“他当年没死在冲锋里。”
林尘拖着断腿走过去,看着那具坐了三千四百年的干尸。
“他顺着大夏老祖挖的排污井,一路摸到了这个藏匿交易底单的密室。”
林尘的视线落在那个暗金色的密封玉匣上。
“大夏皇族和深渊交易,把十万剑修打包卖进第九层当矿工。天机阁是保人。这么大的一笔烂账,怎么可能没有原始的契约底单?”
“这东西带着双重法印,无法伪造,也不能放进储物戒里。大夏老祖把它藏在第九层最深处的盲道里,以为万无一失。”
林尘伸出左手,轻轻拍了拍甲字七号干瘪的肩膀。
干尸的骨骼发出一声脆响,似乎在回应这位时隔千年的统帅。
“他找到了底单,但他出不去了。”
陈锋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
“他把一块身份牌留在那具怪物的休眠阵法边缘,自己躲在这里。他抱着这根传音管,是想把消息送回现世?”
林尘摇了摇头。
他蹲下身子,左手握住那根粗大的黄铜传音管。
管子表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但内部的阵法纹路依然有微弱的灵力在流动。
“这不是用来送消息的。”
林尘顺着传音管的走向,目光落在了密室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凹陷下去的卡槽。卡槽的形状和大小,正好能放进一方印玺。
“三七号炉底层的噬星阵总控台。”
林尘冷笑出声。
“大夏老祖不仅在这个矿场里抽高维废料,他还在用这根管子,窃听深渊底层的动静。或者说,这根管子,就是直接连着上京城皇宫里那方传国玉玺的监听线路。”
就在这时。
一直死寂的黄铜传音管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