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娘的。”
老鬼一把扯掉身上碍事的烂布条，双手死死握住那半截长矛。
“活人要是怂了，下了地府都没脸见祖宗!”
赵铁柱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两下。他知道现在冲上去也是九死一生，但看看头顶那个越来越大的暗金漩涡，再看看前面死战不退的林尘。
没退路了。不趁着现在把这些骑兵彻底剁碎，等他们缓过劲来，谁都活不了。
“干了!”
赵铁柱双手举起那把豁口的破刀，嗓子里挤出一声破音的嘶吼。
“黑水大泽的弟兄们，抄家伙，宰了这帮畜生!抢他们的魔核!”
几千名一直缩在后面的散修和民军，在这股近乎疯狂的氛围和利益的驱使下，眼睛全红了。
他们踩着烂泥，越过英灵大阵的间隙，像一群饿疯了的野狼，朝着那些被打乱阵型的皇庭渊骑扑了上去。
林尘没有拦。
他站在最前面，看着这群往日里连见血都要绕道走的底层修士，此刻却红着眼去拿命填那个缺口。
他很清楚。
这帮人不是不怕死。
他们只是在这片绝境里明白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在这片把人当燃料的焦土上，想活下去，就得比深渊更像个怪物。
林尘抬起头，再次看向天上那个暗金漩涡。
两只巨大的竖瞳边缘，已经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缝。一滴纯粹由法则凝聚而成的暗金色液体，正从裂缝里缓缓渗出，滴向下方的焦土。
渊皇本体的降临，倒计时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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