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翠被小丫头的软糯融化,弯腰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小脸蛋:
“俺的乖秋秋,奶奶不吃,”
“你自己吃就好,乖乖长身体。”
林东升走上前,开口道:
“秋秋,去院里盯着哥哥们练功,别让他们偷懒。”
“嗯!”
李小秋乖乖应声,抱着糖果又跑回屋檐下,尽职尽责当起了“小监工”。
林东升转头看向张小翠:
“娘,今早我去供销社卖肉,碰见正哥了。”
“他一切都好,惦记着您,”
“让我给您带话,还给您捎了槽子糕,说年后忙完就回屯里看您。”
张小翠闻言道:“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没白疼他一场。”
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说起来,你可不知道国正小时候有多丢人。”
林东升顿时来了兴趣:“啊?”
“正哥小时候还有糗事?”
“我还以为他从小就稳重懂事呢。”
……
“稳重?他稳重个屁!”
张小翠忍不住笑出了声,打开了话匣子,
“那小子小时候就是个混不吝、皮猴一个!”
“有年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在过年,他揣着鞭炮跑去村头粪坑炸粪玩!”
“刚把炮仗丢进去,脚下一滑,自己直接一头栽进粪坑里!”
“紧接着炮仗炸了!”
“粪坑直接炸得漫天飞溅,他整个人被炸得飞起来,转了个圈,又结结实实栽回粪坑里!”
“那场面,啧啧,别提多狼狈了!”
“头上撞了个大包,浑身沾满污秽,人都直接吓傻了,瘫在粪坑里不会动!”
“那会儿动静老大了,爆炸声震天响,整个屯子都听见了,”
“大家伙还以为谁家走火、开炮了,连村里民兵队都扛着枪跑过来巡查,最后闹得满屯子笑话,笑了大半年!”
林东升听得目瞪口呆,几秒后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
难怪正哥如今这么憨厚、随和,合着小时候是个熊孩子!
“没想到正哥还有这么搞笑的黑历史,颠覆我的认知啊!”林东升笑着摇头。
“可不是嘛,小时候皮得没边。”
张小翠笑着感叹,目光落在院里崭新的布料和棉花上,满眼欣慰,
“不过这孩子长大也算出息,踏实肯干,靠谱得很。”
林东升顺势把今早采购的布料、棉花全部展开,铺在屋内土炕上。
“娘,您看,这是今早买的三十尺蓝布、十斤棉花。”
“七个小子每人做一身全新棉袄棉裤,塞足棉花。”
“您和爹也务必做一身新衣裳,好好过年。”
“剩下的布料和棉花,全部翻新被褥、缝制新棉被。”
“今年咱们全家换新,新年新气象!”
以前的林家,年年过年穿旧衣、盖破被,缝缝补补又一年,从来没有过新年的样子。
今年,他要让一家人都体体面面、暖暖和和过个好年。
张小翠看着满炕的布料棉花,眼底暖意涌动,连连点头:
“行!都听你的!”
“娘这就赶工,保证年前全都做好,让孩子们都穿上新衣服,盖上新被褥!”
母子二人坐在温热的土炕上,唠着家常,说着来年的打算。
时光缓缓流逝,转眼就到了下午两点多。
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温国华背着一个诶布包裹的长条棍,大步走进院子,脸上带着风霜,眼神却格外锐利。
“东升!”
温国华高声喊了一句。
林东升闻声起身出门,一眼就看见老丈人后背的长条棍。
枪!
他心心念念的枪,还有配套子弹,终于送过来了!
“爹,枪拿到了?”
林东升快步上前。
“嗯,公社刚批下来,手续齐全。”
温国华点点头,随手把挎包递给他,神色有点郑重,
“枪是正经守山人配枪,子弹数量有限,省着点用,”
“不到万不得已,不许随意开枪!”
……
“放心爹,我心里有数。”
林东升接过布棍,入手沉甸甸的,安全感拉满。
有了这把枪,再配上儿子的力气和八极拳,往后进山,嘎嘎嘎……!
温国华看着林东升迫不及待的眼神,眼角余光扫过他眼底的热切,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伸手一把按住:
“急啥?”
“先别摸!”
“俺问你,这玩意儿,你会用??”
跟枪打了半辈子交道,一眼就能看出林东升是新手,眼底的试探藏都藏不住。
林东升动作一顿,指尖僵在布料上,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摸了摸鼻尖,讪讪一笑:
“额…,”
“那啥……,”
“爹,实不相瞒,理论上我门儿清,实操嘛……没碰过。”
“要不……您老受累给演示下?”
两世为人,在安全的情况考虑下,从来没接触过枪,更没接触过七十年代的枪,稳妥起见只能虚心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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