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秦点了点头。
夜里，他照例沉入意识空间。
精灵球悬浮在星海中央，符文流转，安静如初。
系统光幕亮起——
「距离下次月食：13天」
十三天。
张秦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反复推演捕捉计划。
老陈说过，暗影小狐灵力不够绵长，折腾一会儿就后继无力。
虚灵期的幻灵没有实体，就是一团半透明的虚影，攻击全靠灵力凝聚成的锋刃，每一刀都消耗自身的灵力，出刀越快，灵力耗得越快。
捕捉不是强掳，得让它从抗拒到接纳，精灵球只是媒介，真正的契约得是双向的。
怎么消耗？老陈还说过，暗影小狐速度快，能藏。
正面追肯定追不上，但可以用诱饵。张秦回想原主记忆中关于幻灵习性的碎片，暗影小狐喜欢在月食之夜活动，喜欢吃发光的蘑菇，对移动的光点有好奇心。
他可以在空地上放一些发光的苔藓，萤渊石壁上就有，月食之夜那些苔藓会比平时亮好几倍，摘几片放在空地中央，暗影小狐一定会被吸引过来。
或者提前准备荧光蝶喜欢的灵果渣，吸引荧光蝶群，荧光蝶群在月食夜会形成一大片移动的银光，暗影小狐经常跟着荧光蝶群移动，因为荧光蝶聚集的地方往往有发光的蘑菇。
但这些都只是想法。
现在连灵力都放不出来。
退出空间，月亮从屋顶裂缝照进来，落在苍白的脸上。
他盯着那道月光，忽然想起一件事，原主父母留下的遗物里，好像有一张旧的契约卷轴。
那是穿越后整理遗物时翻出来的，塞在枕头下的旧布包里。
卷轴很旧，边角磨毛了，符文也褪了色。原主一直没舍得用，不是不想用，是用不上。
以他的回路状态，就算撕开卷轴，也没有幻灵愿意共鸣。幻灵选择契约者不是随机的，它们会被灵力波动吸引。
一个回路闭塞的人，在幻灵的感知里就像一块不会发光的石头。
但卷轴还在。
张秦伸手从枕头下摸出布包打开。几枚铜板，一张发黄的旧纸，还有一卷兽皮卷轴。展开来看，符文确实褪色了，有的地方已模糊不清，但整体还算完整，应该还能用。一个念头闪过—，如果精灵球出了问题，这张卷轴就是备选。
但系统说了，精灵球能锁定百分百契合度。不需要备选。
他把卷轴重新卷好，塞回布包，放回枕头下，然后闭上眼，继续冥想。
丹田里依然空空荡荡。
但奇怪的是，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不是灵气入体，也不是灵力充盈，更像是极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出极其微弱的呼唤，那感觉稍纵即逝，像是隔着厚厚的石壁听到了一声铃响。
他不确定那是真实的感知还是自己的幻觉，屏住呼吸试图锁定那丝波动，但再也捕捉不到了。
张秦睁开眼，沉默了很久。
也许是幻觉。
但他没有放弃。第二天，继续冥想。第三天，第四天……那丝波动偶尔会出现，从极遥远处传来，像是被埋在巨石下的泉眼在某条缝隙中涌出了一滴水。
每一次都极其微弱，每一次都转瞬即逝。张秦不知道这算不算进步，原主的记忆里没有类似的体验。
但他没有放弃。
距离月食，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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