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恐惧压得我崩溃,我本能地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谁啊?!”
声音嘶哑、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在狭小的隔间里回荡,格外刺耳。
回应我的,是无边无际的死寂。
隔壁没有半点动静、没有半点回应、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没有挪动的声音。那双诡异的双脚,依旧稳稳停在原地,姿势不变、位置不变,依旧直直对着我的方向,静静伫立在黑暗缝隙里。
这一刻我彻底慌了,彻底确定自己撞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彻底读懂了那种莫名的违和感、被窥探感。这根本不是人,是人绝对做不出来的诡异姿态、绝对达不到的无声静立。
恐惧彻底击溃了我的理智,我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手脚发软、站立不稳,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我不敢再多看一眼、不敢再多停留一秒,甚至不敢回头、不敢张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赶紧跑、立刻逃离这个阴森恐怖的鬼地方。
我连手机都差点握不住,慌乱间手抖着解锁屏幕,拨通了同行兄弟的电话。极度的恐慌之下,我已经顾不上解释、顾不上条理、顾不上理智,嘴里语无伦次、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嘶吼:“你们赶紧过来!快点!别带女生!赶紧来!我被人堵了!出事了!就在大门往左三百米的公厕!快点!”
我当时不敢说实话、不敢说自己撞鬼了。一是恐惧到极致,大脑空白、语无伦次,根本组织不了语言;二是我知道,这群兄弟都是无神论者,我说撞鬼,他们只会觉得我喝醉了、眼花了、发疯了,根本不会当真、不会紧张。只有说被人堵、被人欺负、出事了,他们才会第一时间冲过来救我。
电话挂断的瞬间,我再也扛不住极致的恐惧,猛地推开厕所隔间门,连滚带爬、疯了一样冲出公厕。夜风狠狠拍在我的脸上,冰凉刺骨,我不敢回头、不敢停顿,拼尽全力往农家小院的方向狂奔,双腿发软、脚步虚浮,好几次差点摔倒在路边荒草里。
短短几百米的路,我跑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满身冷汗、心跳炸裂,每一秒都是极致的煎熬。身后的公厕、身后的黑暗,像是藏着无尽的阴影与诡秘,死死追着我、缠绕着我,让我不敢有一丝松懈。
我跑回小院门口的时候,三个兄弟已经接到电话,心急火燎地冲了出来。他们满脸慌张、神色凝重,手里还攥着刚点燃的烟,急匆匆地问我:“怎么了?谁堵你了?人在哪?没事吧?”
看着兄弟们真切担忧的神情、看着院内昏黄的灯火、看着熟悉的人间烟火,我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悬在半空的心稍稍落地,极致的恐惧瞬间化作委屈与后怕,浑身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我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发抖、声音发颤,断断续续、无比认真地说:“没人堵我,我刚才……我刚才见鬼了。”
三个兄弟瞬间愣住,脸上的慌张凝重变成了错愕、不解,随即露出明显的不信与调侃。他们都是常年闯荡、胆大心粗的男生,从来不信鬼神之说,只当是我喝多了、眼花了、醉酒产生幻觉。
其中一个兄弟拍着我的肩膀打趣:“你怕不是喝懵了吧?大半夜自己吓自己,哪来的鬼?别胡思乱想了。”
另一个兄弟也笑着附和:“就是,荒郊野岭哪有东西,你是不是看错影子了?胆子这么小?”
我急得眼眶发红、浑身发抖,拼命解释、反复强调:“我绝对没看错!我百分百清醒!我刚才在厕所隔壁隔间,清清楚楚看到一双脚,正对着我!姿势特别诡异!全程一点声音都没有!绝对不是人!”
可无论我怎么解释、怎么较真、怎么强调真实,他们依旧半信半疑、不以为然,只当是我醉酒受惊、自己吓自己。
为了验证真假、为了打消我的恐惧、也为了一探究竟,三个兄弟索性点着烟,壮着胆子,三人结伴,顺着我刚才的路线,往三百米外的公厕走去,打算亲自进去查看一番,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异常。
他们让我留在原地等候,我打死都不敢再靠近那片区域,只能站在小院门口,远远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深夜的黑暗里,心底的恐慌依旧丝毫未减。
我站在灯火下,浑身依旧止不住发抖,冷汗浸透衣衫,脑子里一遍遍回放刚才那双反向的诡异双脚,越想越恐怖、越想越窒息、越想越细思极恐。我反复复盘全程的所有细节,反复确认自己的状态:我没有喝醉断片、没有意识模糊、没有眼花臆想、没有光影错觉,所有感知、所有画面、所有细节,都是百分百真实的。
短短几分钟,对我来说像漫长的几个世纪,每一秒都煎熬至极。
没过多久,三个兄弟慢悠悠走了回来,脸上没有丝毫惊恐,只有哭笑不得的无奈。他们一边掐灭烟头,一边笑着对我说:“啥也没有啊,厕所空空荡荡,干净得很,四个隔间全是空的,连根草都没有,哪来的脚?你真是喝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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