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渊没去医院。
他蹲在网吧门口吃了碗六块钱的素粉,然后给苏晚发了条消息:脸好多了,不用来。
苏晚回了一个字:
然后又发了一条:下午三点之前不来,后果自负。
陆渊把手机揣回兜里,活动了一下手指。
昨晚睡了一觉,魔力恢复了一些。掌心的符文比昨天亮了一点,虽然还是很微弱。
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对着一块砖墙试了一下。
手指贴上去,符文亮起,砖面以接触点为中心开始风化,细碎的粉末簌簌落下。
比昨天快了一些。
果然,用多了会熟练。陆渊心里有了底。
他正准备去找刀疤刘,手机响了。
不是苏晚。
是一个陌生号码。
陆渊?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谄媚,我是老周啊,刀疤刘手下的。
陆渊没说话。
刘哥让我跟你说,昨天的事……是个误会。刘哥说了,你那三十万,可以缓缓。
陆渊挑了挑眉。
刀疤刘这种人,什么时候学会说了?
什么条件?
刘哥想见你一面,就在老地方,奶茶店那边。就你们俩,聊几句。
陆渊笑了。
行,我马上到。
他当然知道这是鸿门宴。
刀疤刘不可能因为昨天天台上的事就怂了——那种人只会觉得昨天是自己人太多没下手,今天要单独收拾他。
但陆渊不怕。
他有腐蚀术。
他现在需要的是实战。
而刀疤刘,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陆渊走到原来的奶茶店门口,卷帘门半拉着,里面黑漆漆的。
他没进去,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根烟。
刘哥,出来吧,在里面待着不热吗?
卷帘门被从里面推开,刀疤刘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不是就你们俩。
陆渊看了一眼那两个人——一个光头,一个戴金链子,都是昨天上天台的。
刘哥,说好的单独聊呢?
刀疤刘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陆渊,我昨天想了很久。
想什么?
想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刀疤刘走近两步,眯着眼看他,昨天天台上那光,什么玩意儿?
魔术。
你当我是傻子?
刘哥,您是不是傻子我不知道,但您违约了。陆渊把烟掐了,说好的单独,带了两个人来,这不太讲究。
刀疤刘笑了,笑容阴冷:讲究?跟我刀疤刘讲讲究?陆渊,你欠我三十万,一分没还,你跟我讲究?
所以呢?
所以今天你得给我一个说法。刀疤刘把烟头弹到地上,要么还钱,要么——
要么什么?陆渊直视他的眼睛。
刀疤刘没说话,身后那两个人已经慢慢包抄过来。
陆渊心里默默盘算——两个打手,加上刀疤刘,三个人。如果刀疤刘身上真有那种微弱的妖气残留,那他今天算是找对人了。
没错。
从昨晚开始,他就隐约能感应到刀疤刘身上的气息。
不是真正的妖物,但沾染了妖气——可能接触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去过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这点妖气不足以让刀疤刘变成妖物,但足够让陆渊从他身上弄到点什么。
刘哥,我最后问一遍。陆渊退了半步,背靠墙壁,三十万,你给我三个月,我能还上。
三个月?刀疤刘嗤笑,你连饭都吃不起,拿什么还?
这个你不用管。
我不管?那谁来管?刀疤刘突然拔出弹簧刀,今天不还钱,我就卸你一条胳膊抵债。
陆渊的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从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瞬间变成了一头盯着猎物的狼。
刘哥。他的声音很轻,我这个人命短,脾气不好,你最好别惹我。
刀疤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小子——
他话没说完,陆渊动了。
不是逃跑,是冲上前。
右手五指张开,掌心符文亮起暗绿色的光,一把抓住刀疤刘持刀的手腕。
嘶——
刀疤刘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手腕上,皮肤以陆渊手指接触的位置为中心,开始变色。
先是发红,然后发紫,最后变成一种触目惊心的灰黑色。皮肤表面冒出水泡,像是被强酸泼过一样,开始溃烂。
啊!!!
刀疤刘终于惨叫出声,弹簧刀脱手落地。
他疯狂甩手,但陆渊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不放。
腐蚀术在持续生效。
每一秒,刀疤刘手腕上的腐烢单位都在扩散,皮肤一寸一寸地坏死。
放手!放手!刀疤刘疼得脸都扭曲了。
陆渊松了手。
刀疤刘踉跄后退,抱着自己的手腕,冷汗直流。那只手的手腕到小臂,已经烂了一大片,露出暗红色的肉。
光头和金链子吓傻了。
他们看见了自己的老大——一个在南城横了十几年的狠人,被一个二十四岁的破产青年徒手按住了手腕,然后手腕就烂了。
这是什么妖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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