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陆渊搬出了网吧，在城西老街租了一间月租八百的单间。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但好歹有独立卫生间和空调。
他在灵异论坛上的名号也逐渐传开了——，一个从不露脸、只接夜间委托、出手必中的驱魔人。
一周之内，他接了六个委托。
三个是住宅，其实是低级妖物作祟，陆渊带着阿火，轻车熟路地清理掉。
一个是附身事件——一只妖虫寄生在一个大学生的后背上，吸取精气。陆渊用腐蚀术精准地腐蚀掉妖虫本体，没有伤到宿主分毫。
一个是凶宅清理——城东一栋废弃别墅里盘踞着一只中型妖物，比翠湖小区那只壁虎型的还大一圈。
那一战打得很苦。
陆渊的魔力在战斗中耗空了两次，阿火的火球打了七发——超出了五发的极限，小鬼当场萎了，瘫在地上像条咸鱼。
最后是靠痛苦诅咒削弱妖物，然后用腐蚀术一点点磨死的。
耗时十五分钟，浑身挂彩，但杀了妖物，获得五颗灵魂碎片。
还有一单比较特殊——一个富商的老父亲总说看见亡妻的影子，请了好几个都没用。陆渊去了之后发现，根本不是妖物，是老人家用了一种含致幻成分的降压药，产生了幻觉。
他如实告知，没收钱。
富商非要塞给他两万块辛苦费，陆渊推了三次没推掉，收了。
这一周下来，他的账户余额突破了两万五。
灵魂碎片攒了十二颗，全部转化为生命天数。
倒计时：382天。
比刚开始还多了十七天。
照这个速度，我不仅能活，还能越活越久。陆渊坐在出租屋的桌前，用笔记本记账。
阿火趴在桌上，啃着一根陆渊从路边摊买的烤肠。
主人，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这些妖物都是低级的，而且分布很散。按理说，一个城市里有这么多低级妖物，说明有一个更大的妖物在繁殖它们。
陆渊的笔停了。
你的意思是？
食物链。阿火吞掉最后一口烤肠，低级妖物是底层，它们需要一个能量源才能在这个世界存活。正常情况下，妖物不会出现在人类城市里——这里的灵气太稀薄了。
所以它们为什么会出现？
只有一个可能——有什么东西在给它们供能。
陆渊沉默了。
如果阿火说的是对的，那他杀的这些妖物只是冰山一角。
背后还有更大的东西。
先不管那些。他合上笔记本，我现在的实力不够，打不过大的。先练级，积累碎片和经验。
明智的选择。阿火难得没有反驳。
这时候，手机响了。
论坛私信。
发信人：匿名用户。
内容：腐蚀先生，我有一单大生意想找你。报酬五万。地点：城北青松园别墅区。时间：今晚。有兴趣请回复。
五万。
陆渊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现在的委托价格在五千到两万之间，五万的单子还是第一次。
但他没有立刻回复。
阿火，你怎么看？
有诈。阿火干脆利落地说。
理由？
第一，匿名用户。第二，上来就五万，太大方了，正常人都先问价。第三，青松园别墅区，那地方住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闹鬼为什么不找正规渠道？
陆渊点头。
但五万是真的香。
你命都没了还香？
就是因为命不多了，才得抓紧赚钱。陆渊回复了私信，可以，今晚几点？
对方秒回：十点，青松园7号别墅。
晚上九点半，陆渊出了门。
阿火缩在他的影子里，不太情愿地嘟囔：我说了有诈你还去。
有诈才好。陆渊笑了笑，有诈说明对方有目的。有目的就有信息，有信息我就能用。
你这人——
怎么了？
真是天生的术士。阿火的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认真，术士就是拿命换力量的职业。你这种赌徒心态，简直是为术士量身定做的。
谢谢夸奖。
青松园别墅区，南城最贵的高档住宅区之一。
7号别墅是独栋，三层，带花园和泳池，光是门口的灯就比陆渊整间出租屋的装修贵。
陆渊按了门铃。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目光锐利。
腐蚀先生？
叫我陆渊就行。
请进。
中年男人带着他穿过客厅，走进一间书房。
书房里坐着一个人——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穿着丝绸睡袍，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
陆先生，请坐。花白头发的男人示意他坐下，我姓赵，赵德明。
陆渊没坐。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书房——书架上全是装饰用的假书，墙上挂着几幅看不出名堂的油画，角落里有一个保险柜。
妖气。
很淡，但确实有。
赵先生，什么问题？
赵德明放下茶杯：最近半个月，我家里总是出怪事。半夜听到脚步声，佣人看见走廊里有人影，我妻子连续做了七天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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