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把盒子收好。
对了，孙老板的事已经处理了。
什么？
昨天晚上我让我爸的人跟他聊了聊楚清欢走到厨房，看到台面上有一套茶具，自顾自地烧上水，动作行云流水。我爸跟城北的一个副局长打了声招呼，今天上午姓孙的就收到了一份例行检查通知。
她一边说，一边不紧不慢地洗茶、温杯。
陆渊看着她泡茶的动作。
明明刚说完有人威胁要抢她的生意，她的手却稳得像在自家客厅。没有慌张，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你不担心？陆渊问。
担心什么？楚清欢把泡好的茶推过来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轻轻吹了吹。他在明处，我们在暗处。他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你是谁。他忙着自己的检查就够他喝一壶了。
她抿了一口茶，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如果他消停了之后又来呢？
那就再来一次。打地鼠而已。
陆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不错。普洱，年份不短。
还有一件事。楚清欢放下茶杯，你那个出租屋的地址不能再用了。孙老板查到过那里，虽然没查到你的身份，但万一他换个方式——
我已经搬了。陆渊指了指四周，就是这个房子。
好。取货地点也改到附近一个咖啡厅。安全，也体面。
楚清欢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
陆渊，你那个治愈糖丸，什么时候能做？
碎片不够，做不了。每颗消耗两颗碎片。
那你攒。攒够了告诉我。她的声音平静，但眼睛很亮，力量糖丸只是开胃菜。治愈糖丸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知道了。
楚清欢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阿火从影子里跳出来，第一件事是冲到茶几前把剩下的普洱一口干了。
好茶！阿火砸了砸嘴，这个女人虽然脾气大，但茶泡得不错。
你偷喝人家的茶。
她泡了这么多不喝完浪费。我这是帮她消耗。
陆渊没理它，坐在桌前翻着楚清欢留下的文件。
品牌注册、验证系统、定价方案、律师对接——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他看了三遍，越看越觉得自己之前卖糖丸的方式跟摆地摊没区别。
阿火，你觉得她靠谱吗？
阿火想了想：靠谱是靠谱。但主人，她拿你三成利润，做的这些事值不值三成？
陆渊愣了一下。
他没算过这个账。
楚清欢做的这些——品牌包装、验证系统开发（八万）、人脉摆平孙老板、定价策略——如果单独请人做，光律师费和系统开发费就远超三成。更别说她的人脉和渠道。
陆渊说。
那不就完了。阿火跳上桌，蹲在文件旁边，主人你就是不懂做生意，所以需要她。术业有专攻嘛。
你什么时候这么懂道理了？
我虽然是小鬼，但我看过你开奶茶店倒闭的全过程。你的问题从来不是做不好奶茶，是不会做生意。
陆渊沉默了。
阿火说得对。
他做奶茶的手艺不差，但定价、选址、营销一塌糊涂。最后亏得血本无归。
现在做糖丸也是一样——东西好，但不会卖。
阿火，明天巡逻的时候多跑几个地方。碎片不够，得加快速度。
知道了。阿火跳下桌，忽然停下来，不过主人，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以后你给我派的活，能不能提前通知我？
陆渊挑眉：你以前不是随叫随到吗？
随叫随到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权利。阿火难得认真，契约是你召唤我，我帮你干活。但我是有自主意识的，不是你的工具。你让我巡逻没问题，但你得给我安排合理的时间。我也要休息。
陆渊看着它。
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我昨天连跑十二个小时，回来的时候灵体都开始透明了。再这么跑下去，我不是累死，是散了。
陆渊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以后巡逻一天不超过八小时，中间休息两次。
两次不够，三次。
两次半。
成交。
阿火满意地钻回影子里。
陆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力量糖丸要增产，治愈糖丸要攒碎片做，驱邪委托要继续接，日常消耗不能断——每一条都是碎片的黑洞。
他从桌上拿起一颗力量糖丸，看了看。
白色的，指甲盖大小，看起来平平无奇。
他犹豫了一下，把它放回桌上。
刚才跟楚清欢谈生意的时候，他偷吃了一颗力量糖丸——不是因为需要力量，而是因为他太累了，想提提神。
效果确实有。十分钟后整个人精神了，力量感充盈全身。
但半小时后，他感觉到了不对。
心口闷了一下。
像是有人用手攥住了他的心脏，用力捏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皱眉按了按胸口。
又过了几秒，第二次。
这次更明显——心跳加速，太阳穴突突地跳，像跑了三千米之后的气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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