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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协议之后，陆渊回到公寓，关上门，在书桌前坐了很久。
他需要制作五颗力量糖丸来交付积压的订单。每颗消耗三颗碎片，总共十五颗。加上今天的日常消耗四颗，今天一天就要花掉十九颗碎片。
四十九减十九，剩三十颗。
三十颗碎片。七天半的命。
陆渊从抽屉里取出制作糖丸的工具——一个巴掌大小的铜质坩埚，一把银质小勺，一卷写满符文的布条。这些都是恶魔术士传承中附带的器物，外表看起来像地摊货，但每一件都有特定的灵力导引功能。
制作糖丸的过程不复杂，但很疼。
他把三颗灵魂碎片放入铜质坩埚，用灵力引导碎片中的能量凝聚、压缩、成形。碎片的能量在被压缩时会释放出大量的热——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热，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灼烧感。每制作一颗糖丸，他的灵魂就像被放在火上烤了五分钟。
第一颗。碎片在坩埚中液化、融合、凝固，形成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糖丸。灵魂的灼痛从掌心蔓延到手臂，再到肩膀。他咬着牙忍过去了。
第二颗。灼痛比第一颗更剧烈——灵魂在被反复灼烧后变得更加敏感，就像皮肤上的伤口被反复撕开一样。他的手指开始发抖，银质小勺差点从手里滑落。
第三颗。冷汗从额头滴下来，落在坩埚里发出滋的一声。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响。
第四颗。他不得不停下来，趴在桌子上喘了两分钟。灵魂的灼痛已经不只是了——那是一种从意识深处涌上来的、让人想要尖叫的撕裂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边缘在被高温灼烤下变得毛糙，像一块被火烧过边缘的布料。
阿火飘过来，用尾巴上的火苗贴着他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让灵魂的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它的表情很担心，但没有说话催促。小鬼知道这是陆渊必须做的事。
第五颗。
做完最后一颗的时候，陆渊趴在桌子上，冷汗把桌布都浸透了。手指在发抖，视线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五颗糖丸排列在坩埚旁边，暗红色的表面微微发光，像五颗凝固的血珠。
他不能再用这种方式消耗碎片了。每制作一颗糖丸，他不仅在消耗碎片，还在消耗灵魂的承受力。这种损耗是隐性的——不会立刻显示在系统面板上，但长期累积下去，他的灵力运转效率会下降，战斗时的施法精度也会受影响。
陆渊把五颗力量糖丸装进密封袋，交给楚清欢派来的快递员。收到的尾款到账之后，他看着银行卡余额上的数字——七位数——第一次觉得钱这个东西既让人安心，又让人不安。
安心是因为不缺钱了。不安是因为他越来越清楚，这些钱的代价是什么。
他翻开笔记本，在碎片收支表上写下了今天的记录：
收入：0
支出：日常4 + 糖丸制作15 = 19
余额：30
然后在备注栏写了一行小字：城北必须尽快解决。
合上笔记本。窗外，灰云低垂。南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不知道妖物存在的普通人。陆渊坐在十八楼的窗前，像一颗悬浮在城市上空的暗星。
三十颗碎片。七天半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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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面板】
- 灵魂碎片：30颗
- 剩余寿命：332天
- 已解锁技能：腐蚀术（3层叠加）、痛苦诅咒（削弱30%力速）
- 已解锁糖丸：力量糖丸（力量×2 / 副作用：心肌代偿性肥厚+血压飙升）、敏捷糖丸（速度×2 / 副作用：肌肉震颤+痛觉过敏）
- 召唤物：小鬼阿火（火球术威力提升、侦查范围扩大至200米、隐身潜行、灵脉感知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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