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干什么？打电话求饶？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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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陆渊去了趟医院。
不是看伤，是找苏晚吃饭。苏晚下午五点下班，两人约在医院门口的兰州拉面馆。苏晚穿着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头发用一根铅笔别在脑后，脸上有口罩勒出来的红印。
你瘦了。苏晚把面推到陆渊面前，自己那碗没动筷子。
忙着挣钱。
挣了多少钱？
还行。刚帮一个老将军处理了问题，又接了几个驱邪委托。
苏晚没接话。她看着陆渊的脸，目光停在他的眼睛上。
你过来，低一下头。
陆渊弯腰。苏晚捏着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凑近了看。
你的瞳孔……边缘有蓝色的光晕。很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有吗？陆渊眨了眨眼，可能是灯光。
不是灯光。苏晚的语气变了，从随意变成了认真，陆渊，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对劲？头晕、乏力、伤口愈合变慢？
陆渊想起冰蛇之战后的右手麻痹、体质糖丸的角化硬化、以及胸口那只看不见的倒计时。
没有。挺好的。
苏晚盯着他看了五秒，显然不信。但她没有追问。苏晚认识陆渊二十年，知道这个人的性格——他不想说的事，问也没用。
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你要告诉我。苏晚端起面碗，我是医生。
知道了。
我是认真的，陆渊。
我知道。
苏晚低头吃面，没再说话。但她的目光时不时扫向陆渊的眼睛，那种蓝色光晕在昏暗的面馆里若隐若现。
碎片消耗过快的体征。陆渊自己也知道。碎片存量低于某个临界值时，身体会出现术士特有的生理反应——瞳孔边缘的暗蓝色光晕只是最早的信号。如果碎片继续消耗下去，接下来会是掌心渗黑血丝，然后是伤口愈合变慢，再然后——
他不想往下想。
吃完面，陆渊送苏晚回医院宿舍。分开的时候苏晚叫住了他。
陆渊。
不管你在做什么，别把自己搞死了。
不会。我命硬。
苏晚没笑。她站在宿舍楼下的路灯旁，灯光照在她脸上，表情又温柔又倔强。你每次说的时候，我都信。但我每次信完都会后悔。
陆渊看着她，沉默了两秒。苏晚，我知道。
他转身走了。苏晚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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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陆渊在浴室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眼睛。
苏晚说得没错。瞳孔边缘确实有一圈极淡的蓝色光晕，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在镜子里，在日光灯下，那圈蓝晕清清楚楚。
碎片存量46颗。寿命312天。
日耗4颗，加上治愈糖丸的消耗，碎片在持续下降。城北裂缝的事还没解决，暗影联盟已经开始施压。时间不等人。
他关了灯，躺到床上。阿火缩在他枕头旁边，小火苗像一盏小夜灯。
主人，那个影使者还会来吗？
不一定来他，但会来别人。
那怎么办？
先把碎片攒上去。陆渊闭上眼睛，明天有活——城东别墅区有人打电话来，说家里闹凶物，出价很高。
多高？
十万。
那快去快回，我也要吃鸡腿。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因为我饿得快嘛。
陆渊翻了个身，不说话了。阿火缩成一团，小火苗暗了下去。
黑暗中，胸口的古玉微微发烫。倒计时的数字在他闭眼后浮现在脑海里——312天。
还在跳。
【系统面板】
- 灵魂碎片：46颗
- 剩余寿命：312天
- 已解锁技能：腐蚀术（3层叠加）、痛苦诅咒（削弱30%力速，可叠加2层至40%）
- 已解锁糖丸：力量糖丸、敏捷糖丸、体质糖丸（剩余约8-10次）、治愈糖丸（2碎片/颗）
- 召唤物：小鬼阿火（火球术·侦查200米·隐身潜行·物理爪击，灵脉感知提升中）
- 日耗：4颗/天（续命1+阿火3）
- 当前状态：瞳孔边缘出现暗蓝色光晕（碎片消耗过快的早期体征）
- 外部威胁：暗影联盟施压中，物流公司遭恶意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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