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现在没得选。
左侧暗影豹扑过来。陆渊没有闪——体质糖丸硬化后的身体也闪不动。他正面接住了暗影豹的扑击，两只手抓住它的前肢。硬化皮肤抵御了爪子的切割，但暗影豹的冲击力仍然把他推后退了三步。
近身距离。最近的距离。
腐蚀术三层，零距离释放。暗紫色的纹路直接从陆渊的手掌印在暗影豹的胸口，不需要穿透护盾——因为护盾在近身接触时被双方的灵力场挤压，变薄了。
暗影豹惨嚎。痛苦诅咒紧随其后。然后是吸取生命——三秒引导，暗紫色的光束从掌心灌入暗影豹的胸腔。
这一次的吸取生命效果更强。零距离、无护盾阻挡，生命力像打开水龙头一样涌入陆渊的身体。后背的撞伤在急速愈合，断裂的肋骨重新接合——不是完美愈合，但至少能动了。
暗影豹在他手里挣扎了三秒，然后身体崩解。又是三颗碎片。
第三只暗影豹——从背后偷袭那只——看到同伴接连倒下，银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它不再进攻，转身遁入阴影，消失在厂房的黑暗中。
陆渊站在原地，大口喘气。体质糖丸的硬化皮肤还在，但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副作用叠加的征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灰色的皮肤比上次冰蛇之战后更厚，关节弯曲幅度更小。
恢复时间会比上次更长。可能要一周。
主人！你没事吧？阿火从远处飞回来，第三只跑了，要不要追？
不追。陆渊靠着断墙坐下来，追不动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治愈糖丸吞下去。淡绿色的光晕在体内扩散，修复着残余的内伤。2颗碎片的成本，但没办法。
治愈糖丸的效果叠加在吸取生命已经修复的基础上，把肋骨的裂痕补得七七八八。但体质糖丸的角化硬化副作用不是治愈糖丸能解决的——那需要时间。
陆渊看了看厂房里的裂缝。蓝白色的光还在涌出，阵法还在运转。他今晚拿到的情报足够了——暗影联盟在用八节点阵法催化裂缝扩张，裂缝随时可能失控。但今晚他无力破坏阵法，三只暗影豹的伏击已经耗尽了他的灵力和体力。
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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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陆渊浑身狼狈——卫衣撕烂了，后背有暗影豹的爪痕和撞墙的擦伤，手背上的灰色硬化皮肤还没褪。他拖着步子往单元门走，被一个人拦住了。
物业经理。五十多岁，啤酒肚，穿着保安大衣，手里拿着手电筒照陆渊的脸。
你——你是几号楼的？大半夜的鬼鬼祟祟，干什么呢？物业经理的语气很不客气，手电筒光晃得陆渊睁不开眼。
我住这栋楼。
住这栋楼？我看你这形象——物业经理上下打量他，撕烂的卫衣、满身灰尘和血迹、灰色的手背，你是不是打架去了？我跟你说，我们小区不许这种事。你哪个单元的？身份证带了没有？
旁边值夜班的保安也凑了过来，两个手电筒一起照着陆渊。
我要报警了啊。物业经理掏出手机，大半夜的，你这一身血——
你报。陆渊说。
物业经理愣了一下。一般人说的时候都是虚张声势，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语气太平淡了，平淡到不像在威胁，像在陈述事实。
你说你住这栋楼，哪个单元？
三单元1202。
1202？物业经理翻了翻登记本，1202是裴霜序裴总的房产。你是她什么人？
陆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裴霜序之前给的物业委托函，上面盖着裴氏集团的公章，写明兹委托陆渊先生全权处理三单元1202物业相关事宜。
物业经理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裴霜序。裴氏集团。整栋楼都是裴家的产业，物业费一年几百万，这位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陆……陆先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是裴总的——物业经理的笑容堆得比脸还快，您看您这大半夜的，我们也是负责任嘛。您慢走，慢走。
旁边的保安也赶紧把手电筒挪开，赔着笑。
陆渊收回委托函，没理他，径直走进单元门。身后传来物业经理压低声音骂保安的声音：你瞎啊？裴总的人你也敢拦？
上了楼，关上门，陆渊靠在门板上喘了口气。
后背的伤在治愈糖丸和吸取生命的双重修复下好了七八成，但体质糖丸的副作用——灰色的硬化皮肤从手背蔓延到了前臂，关节弯曲度不到三十度。
他走到浴室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瞳孔边缘的暗蓝色光晕比上次更明显了。眼圈下面有青黑色的阴影。脸色比一个月前白了不止一个色号。
碎片42颗。寿命309天。
日耗4颗，今晚猎了两只暗影豹补了6颗，用了治愈糖丸消耗2颗，加上战斗灵力消耗——净亏损5颗。
不够。远远不够。
暗影联盟有三只暗影豹，跑了一只。下次他们可能派更多。而城北裂缝还在扩大，阵法还在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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