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江城都会变成妖物巢穴。
阿火，你记住这些节点的位置。回去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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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寓的路上经过城东最大的商业广场——万象汇。
陆渊需要买几件衣服。上次那件灰色卫衣已经被火猿烧成了抹布，他现在穿着从医院借的病号服外套，看起来像个逃出来的精神病人。
万象汇一楼是奢侈品区，陆渊径直上三楼买了一件黑色卫衣和一条牛仔裤。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在二楼的咖啡区碰上了一群人。
六个中年女人，清一色的名牌包、烫卷发、金色首饰。她们围坐在咖啡区中央的圆桌旁，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话题从谁家的孩子考上了什么学校，到谁老公又给谁买了什么车。
陆渊本来打算绕过去。但其中一个女人看到了他。
哎——那不是那个送外卖的吗？
陆渊停下脚步。
说话的是个圆脸女人，金链子有三条，手上戴着两个翡翠镯子。她看着陆渊，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认出你了的得意。
就是他！上次来翡翠湾送外卖的那个——我还以为是快递员呢。圆脸女人扭头跟旁边的人说，你们还记得不？王浩然家那个别墅区，门口保安不让进那个。
旁边几个太太附和着笑。其中一个戴墨镜的太太上下打量了陆渊一眼：就他？看着也就那样嘛。
可不是嘛。年纪轻轻的送外卖，也不知道有什么出息。圆脸女人声音提高了八度，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小伙子，你现在不送外卖了？改行了？
咖啡区里的人都在看。有人拿出手机，大概是觉得有好戏看。
陆渊看了圆脸女人一眼。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她旁边的那个戴墨镜的太太身上。准确地说，是移到了她脖子上戴的那条吊坠上。
吊坠是黑色玉石材质，雕刻成一个盘旋的蛇形。做工精致，乍一看像是一件古董首饰。但陆渊的术士感知告诉他——这东西不是首饰。吊坠上有灵力残留，很微弱，但确实是灵力。而且灵力特征跟城北裂缝阵法上的暗影标记一模一样。
暗影联盟流出的低级灵力饰品。阴物。
你这条项链，陆渊走到墨镜太太面前，指了指她脖子上的吊坠，哪来的？
墨镜太太愣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这条吊坠。谁给你的？
朋友送的。怎么了？墨镜太太的语气不太高兴，你一个送外卖的管我戴什么？
这不是首饰。陆渊的声音不大，但咖啡区安静了下来，这是阴物。暗影联盟的低级灵力饰品。你戴着它，灵力会持续侵蚀你的神经系统——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头痛、脾气变差？
墨镜太太的脸色变了。她确实最近失眠严重，而且动不动就发脾气，跟老公吵了好几架。
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虚了。
你摘下来看看。吊坠背面有没有一个影子形状的刻纹？
墨镜太太将信将疑地把吊坠翻过来。背面确实有一个刻纹——一个被黑雾包裹的人形剪影。暗影联盟的标记。
这是用来标记目标的。陆渊的语气很平，你戴着它，暗影联盟的人随时能定位你的位置。说白了你就是他们放的一个哨子。你那个要么是暗影联盟的人，要么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
墨镜太太把吊坠扯下来扔在地上，像扔一条蛇。她的手在抖。
圆脸女人和其他几个太太的脸都白了。阴物、暗影联盟、灵力侵蚀——这些词她们听不懂，但侵蚀神经系统定位位置她们听得懂。
你——你别吓我们——圆脸女人的声音没那么嚣张了。
我吓你们？陆渊弯腰捡起地上的吊坠，灵力感知确认了一下——确实是低级阴物，功能是标记和微弱灵力侵蚀。他把吊坠揣进口袋，回头看了看那群花容失色的阔太太。
你们要是最近觉得身体不对劲，去医院查查。查不出来的话——他掏出一张楚清欢的名片放在桌上，打这个电话，报我的名字。
说完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阔太太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从送外卖的变成了陆先生，从嘲笑变成了惊慌。圆脸女人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大概是打给送她朋友吊坠的那个人。
陆渊走出万象汇，阿火趴在他肩上笑得翅膀乱抖。
主人好厉害！那些太太的脸都绿了！
没什么厉害的。顺手的事。
那你为什么帮她们？她们刚才还嘲笑你呢。
嘲笑归嘲笑，阴物戴在身上是真的会出事。陆渊把吊坠扔进路边的垃圾桶，而且——暗影联盟在城里散布阴物饰品，说明他们的灵力网络不只是地下节点，还在用这种方式标记人。这条线值得查。
阿火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又懂了。
主人，你其实是个好人吧？
不是。我命短，懒得跟她们计较。
那你为什么——
阿火，回去画灵力节点的位置图。
哦。好。
夕阳把陆渊的影子拉得很长。右臂的石膏在卫衣袖子里鼓出一个包，右肋还在隐隐作痛。但碎片存量回到了35颗，够撑八天。八天之内，他需要做两件事：查清暗影联盟的灵力网络全貌，以及——想出一个能在不丢命的前提下摧毁城北裂缝阵法的办法。
胸口古玉微微发烫。倒计时还在跳。
305天。
够了。
【系统面板】
- 灵魂碎片：35颗（+7，5个凡妖巢穴猎妖回血）
- 剩余寿命：305天
- 已解锁技能：腐蚀术（3层叠加）、痛苦诅咒（削弱30%力速，可叠加2层至40%）、吸取生命（引导3秒吸取生命治疗自身，击杀额外获得碎片）
- 已解锁糖丸：力量糖丸、敏捷糖丸、体质糖丸（副作用叠加中，剩余约5-7次）、治愈糖丸（2碎片/颗）
- 召唤物：小鬼阿火（火球术·侦查范围提升至300米·隐身潜行·物理爪击·灵脉感知提升中）
- 日耗：4颗/天（续命1+阿火3）
- 伤势恢复中：右臂尺骨断裂（石膏固定中），右肋骨折愈合中
- 新情报：暗影联盟在城中多处布置灵力接收节点，形成城市级灵力网络；阴物饰品流向社会面用于标记定位
- 下一步：查清灵力网络全貌，准备摧毁城北裂缝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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