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陆渊就出了门。
昨晚毁了城北核心阵法，暗影联盟一定会反应过来。他得趁这个窗口期做两件事——清理外围节点，搞清楚暗影联盟到底想干什么。
主人，那个豹子受伤了，跑不远。阿火蹲在陆渊肩上，鼻子抽了抽，血腥味往东边去了，大概三百米。
蓝盾跟在后面，沉默如山。他走路的声音很大，每一步都像在砸地基。陆渊回头看了他一眼，蓝盾立刻放轻了脚步，但效果有限——两米高的岩石巨人想走路没声音，跟大象学芭蕾差不多。
暗影豹没跑多远。
蓝盾那一拳砸断了它三根肋骨，它拖着伤体钻进了一栋废弃仓库，缩在角落里舔伤口。
陆渊推门进去的时候，暗影豹猩红的眼睛里闪过恐惧。
它想跑，但跑不动了。
别挣扎了。陆渊蹲下来，右手掌心泛起暗绿色的光，痛苦诅咒。
诅咒光环落在暗影豹身上。它的力量和速度被削弱三成，本来就没力气的身体更加瘫软。
然后是腐蚀术。一层、两层、三层。暗影豹的皮毛开始腐烂，发出嘶哑的哀嚎。
陆渊按住它的头——
吸取生命。
冰凉的生命力涌入掌心。暗影豹身体剧烈抽搐，然后归于平静。
但这一次，吸取生命带来了意料之外的东西。
画面。
陆渊的脑海中涌入大量碎片化的画面——这是暗影豹的记忆。
暗影豹是暗影联盟圈养的妖物，从小被喂养灵力，训练成杀手。它的记忆里，有一个反复出现的人影。
那个人穿着黑色长袍，面容隐藏在暗影中。他站在裂缝前，对着手下说话。暗影豹的记忆不完整，只能听到零星句子——
……裂缝……七天后……月圆之夜……大妖王……
……禁术……吸收……妖神级……
……江城……祭品……
陆渊松开手，暗影豹已经化为一具干壳。
他站在原地，把碎片化的信息拼凑起来。
暗影联盟的会长，代号。他不是普通的觉醒者——他是一个前代术士。
术士。
和陆渊一样的术士。
影主觉醒的时间比陆渊早得多，可能是几十年前，甚至更久。他追求力量的方式走了邪路——不靠猎妖积累碎片，而是想直接释放深渊里的大妖王，用禁术吸收大妖王的力量，一步登天，成就妖神级。
代价是什么？
整个江城。
裂缝完全打开后，深渊妖气会笼罩全城。数百万人口暴露在妖气中，轻则生病发疯，重则变异成妖物。江城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妖物巢穴。
而影主不在乎。
他要的是力量。人命在他眼里只是燃料。
陆渊攥紧了拳头。
主人？阿火小心翼翼地问，你脸色很难看。
我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陆渊的声音很平，但阿火感觉得到——主人在生气。
陆渊生气的时候不会大喊大叫。他会变得很安静，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回去。叫人。
一小时后，裴霜序的办公室。
在场的有四个人——陆渊、楚清欢、裴霜序、周德正。
陆渊把暗影豹记忆中的信息说了一遍。
房间安静了十秒。
周德正第一个开口：你是说，七天之后，这条裂缝会完全打开？
对。月圆之夜，妖气最盛。暗影联盟会在那天发动仪式，彻底撕开裂缝。
裂缝那头是什么？裴霜序问。
大妖王。具体级别不清楚，但仅凭妖气外泄就能压制整片区域。如果完全出来……陆渊没说完，意思很明确。
楚清欢转着手里的钢笔，笔杆在指间翻飞。表情很平静，但转笔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军方能做什么？她看向周德正。
外围封锁没问题。周德正说，疏散城北居民，设立警戒区。但正面作战……我们的人对妖物没办法。子弹打凡妖还行，妖将以上就够呛了。
特调局呢？陆渊问。
已经联系了。派人过来，最快三天。周德正顿了顿，而且特调局的人对术士态度微妙。
什么意思？
他们更想收编你，而不是帮你。
陆渊冷笑一声。
裴霜序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要多少钱？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说真的。裴霜序的语气很淡，灵力隔绝材料、医疗物资、安全撤离方案，都需要钱。我的物流仓库可以当前线指挥部。资金我来出。
这次不要钱。陆渊说，要命。
裴霜序挑了挑眉。
如果裂缝打开，江城几百万人都得遭殃。这事儿不是生意，是拼命。陆渊看着她，你们帮我，我记着。但别误会，我不保证能赢。
我不需要你保证。裴霜序说，我投资你，从来不是因为稳赢。
楚清欢停下转笔的动作：后勤我来。灵力隔绝材料我找渠道，医疗物资按战时标准备，撤离方案今天出初稿。
她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语速极快：对，灵力隔绝布，越多越好……不是普通铅板，是含灵银的特种材料……预算不限，三天内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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