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册上不只记载了鬼影缠身的进阶条件，还有一整页关于感知系辅材炼制的内容。
陆渊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研究那页手记，配合恶魔术士传承中的糖丸炼制体系，推演出了一种全新的糖丸配方。
感知糖丸。
材料跟普通糖丸类似，灵魂碎片加辅材，但辅材中需要一种特殊的灵力导体——月光石粉末。这种东西在灵异材料市场不常见，但楚清欢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你要月光石粉？干嘛用？电话那头传来钢笔咔嗒声。
炼个新东西。
行，我仓库里有一小罐，下午让司机给你送过去。不收钱，算入股。
下午三点，材料到手。陆渊在公寓厨房里架起简易炼制阵——其实就是几块灵石摆成六边形，中间放一个陶瓷坩埚。阿火负责控火，陆渊负责控灵力。
这是他俩配合了无数次的流程。
灵魂碎片投入坩埚，暗紫色的能量在高温下液化。月光石粉末分三次加入，每次加入都会引起坩埚内的能量剧烈震荡。陆渊小心地控制灵力输出，将震荡压制在临界点以内。
最后一道工序是凝固。灵力液化物在阿火的精准控火下迅速冷却，凝结成三颗淡青色的糖丸，表面隐约流动着银色的微光。跟其他糖丸不同，感知糖丸拿在手里会有一种微微的酥麻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探性地触碰指尖的神经末梢。
成功了。阿火凑过来闻了闻，打了个喷嚏，好冲的灵力味道，感觉脑仁都在震。主人你确定这东西能吃？
成了。陆渊拿起一颗，放在眼前端详。
感知糖丸。效果：五感强化三倍，持续时间三十分钟。在生效期间，可主动感知周围妖气分布和潜在危险源。
主人先别急着吃。阿火凑过来，万一有副作用呢？要不要先让苏晚医生看看？
陆渊想了想，觉得阿火说得有道理。他把糖丸收好，给苏晚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苏晚背着医疗箱出现在公寓门口。
又搞出什么新东西了？苏晚一边摆出仪器一边问。她现在对陆渊的各种新发明已经见怪不怪了。
感知糖丸，强化五感的。陆渊把配方和古册相关页面给她看，帮我评估一下对身体的影响。
苏晚戴上听诊器，又拿出一个她导师开发的小型灵力检测仪。仪器贴在陆渊胸口，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
你的线粒体活性比上次检查又提升了百分之十二。苏晚看着数据皱起眉头，细胞代谢速度也在加快，这在医学上意味着你的身体在加速消耗自身储备来维持高强度的灵力运转。说白了就是你的身体在透支。
有影响吗？
短期内没问题，但长期来看......苏晚犹豫了一下，感知糖丸强化五感三倍，这意味着你的神经系统要承受平时三倍的信号输入。三十分钟内，你的大脑信息处理量会暴增，对神经负荷非常大。
她看着陆渊的眼睛：偶尔用一次没事，但如果频繁使用，可能会导致神经性头痛、感知过敏，严重的甚至会造成短暂性感知失灵。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你现在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肋骨的伤上周才长好，经不起高强度战斗的折腾。
明白了，不到关键时刻不用。陆渊点了点头，拿起一颗感知糖丸。
你要现在就试？
得知道实际效果才行。
陆渊把糖丸丢进嘴里，嚼碎咽下。
效果几乎是瞬间生效的。
世界在他眼前炸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开。色彩变得极其鲜明，他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在阳光下旋转的轨迹，能看到墙壁漆面上细微的裂纹和苏晚白大褂上沾着的碘伏渍。声音也是，楼下街道上行人的脚步声、远处商店的音乐声、甚至隔壁水管里水流的声音，全部清晰地灌入耳中。嗅觉也放大了，他甚至能闻到三楼邻居正在炒的红烧肉的酱油味。
然后是妖气。
陆渊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一种全新的感知维度在他脑海中展开——整个街区的妖气分布像一张热力图，淡红色的薄雾代表微弱的妖气残留，深红色的光点代表活跃的妖气源。这张图的覆盖范围远超他的预期，至少覆盖了方圆两公里的区域。每一个妖气源的强度、方位、甚至大致种类都能模糊地感知到。
西北方向，三个弱妖气点，应该是城北裂缝残留的渗透，问题不大。陆渊低声说，正南方向有一个中等强度的妖气源......不对，是两个，重叠在一起。可能是双生妖物，这种比较麻烦。东边没什么动静，暂时安全。
苏晚在旁边快速记录数据，手都在微微发抖。她亲眼看着陆渊闭着眼睛，却能准确说出各个方向的妖气分布，精度堪比专业级灵力探测设备。这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了，甚至超出了她对灵力感知的认知范围。
这颗糖丸的战术价值太高了。她喃喃道，等于随身带了一台移动灵力雷达。
东南方向......陆渊的眉头忽然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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