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茅山陈守一对民间陆渊,请双方上台!
赵福的声音在演武场回荡。看台上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大多是好奇中带着不屑——一个末等民间选手能有什么看头?不少人已经在等着看笑话了。苏晚和楚清欢坐在观众席的角落,苏晚紧张得攥紧了衣角。
陆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不紧不慢地走上石台。对面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道士,穿着标准茅山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一叠黄色符纸和一把桃木短剑。陈守一长相清秀,但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实战派,不是那种只会念经的庙里道士。
上台前,陆渊不动声色地吞下一颗感知糖丸。药力在体内扩散,五感瞬间提升到极致。周围的声音、气流、温度变化,全都纤毫毕现地传入大脑。陈守一每一次细微的肌肉颤动、每一次呼吸的节奏变化,都被陆渊的感知捕捉得一清二楚。他甚至能通过对方的肌肉张力预判出下一招的发力方向。
开始!
陈守一二话不说,右手一甩,三道符纸激射而出,在半空自燃,化作三团烈焰呈品字形朝陆渊包抄而来。茅山火符,威力不算大,但胜在速度和数量,而且三团火焰封锁了三个方向,闪避空间很小。
陆渊微微侧身,看似慌张地往后退了一步,恰好让三团火焰从身侧擦过。火光映在他脸上,表情恰好是一副吓了一跳的模样。
看台上有人笑出了声:这小子运气不错,差点就烧着了。
陆渊心里暗笑。感知糖丸加持下,陈守一甩符的角度、力度、轨迹他全看在眼里,那三道火符的落点在出手瞬间就被预判了。所谓的慌张后退,不过是一场表演。
陈守一眉头一皱,加快节奏。他在茅山修行六年,连符术是看家本事,出道以来大小斗法不下百场,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形——明明每一张符都精准地甩了出去,但对手总能在最后一刻歪歪扭扭地躲开,看起来像是运气好,但连续躲了十几张符之后,陈守一开始觉得不对劲了。这个民间小子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双手如蝴蝶翻飞,符纸一张接一张甩出——雷符、风符、冰符,属性交替,角度刁钻,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术法网。这是茅山的招牌连符术,一旦被缠住就很难脱身。
但陆渊在符网成型之前就找到了缝隙。他踉跄着往左一闪,脚下一滑,整个人歪歪斜斜地撞向陈守一的右侧。
小心!苏晚在看台上捂住了嘴。
楚清欢却眯起了眼睛,她总觉得陆渊那一下踉跄太刻意了。以她跟陆渊合作的了解,这人精得很,不可能真的脚滑。
事实正是如此。陆渊借着踉跄的动作,右手看似无意识地搭上了陈守一的小臂,一股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腐蚀术悄然渗入。就在这一触之间,陆渊还顺手推了陈守一一把,力道不大,但足以让重心不稳的道士踉跄后退。
你——陈守一瞪大眼睛,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酸麻。他没多想,甩开陆渊的手,重新拉开距离。
但接下来的战斗,画风变了。陈守一发现自己的符术威力骤降。火符烧不透一张纸,雷符只打出几颗火星,风符连落叶都吹不动。他的灵力仿佛被什么东西侵蚀了,运转速度越来越慢,像水管被堵住了一样。
怎么回事?陈守一额头渗出汗珠。他拼命催动灵力,但每一次调动都像在泥沼中跋涉,越挣扎越无力。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慢慢抽干水的鱼,明明还在挣扎,却越来越无力。
陆渊则继续他的表演。他笨拙地躲避着陈守一越来越弱的攻击,时不时踉跄一下,脸上挂着惊恐中带着侥幸的表情。演技堪称一流,连苏晚都差点信了。
这民间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看台上议论纷纷。有人说陈守一是状态不好,有人说民间小子运气逆天,还有人嘀咕是不是陈守一昨晚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被吸了精气。茅山领队席上,一个中年道士面色铁青,死死盯着场中的局面,手指无意识地掐着法诀——那是茅山探查术,他在试图找出陆渊的手段,但什么都没探查到。陆渊的腐蚀术隐蔽到了极点,在旁观者的感知中完全找不到痕迹。陈守一怎么越打越虚?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茅山的符术就这?连个民间散修都拿不下?
陈守一的脸涨得通红。他咬牙掏出最后一张王牌——一张五阶雷符,茅山镇山之宝的仿制品,威力足以轰碎一面石墙。
给我倒下!
雷符激活,一道粗如手臂的紫色闪电劈向陆渊。陆渊侧身一让,紫雷擦着他的衣角轰在石台边缘,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碎石飞溅,观众席上一阵惊呼。
好险好险。陆渊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
但实际上,这道雷符的轨迹他在陈守一抬手时就预判了。闪避的余量至少还有三尺。
陈守一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双腿发软,跪倒在地。他喘着粗气,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灵力几乎枯竭,连站都站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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