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
陆渊坐在外卖站后面的临时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城西废弃工厂区的地图。这是楚清欢半小时前从房产中介那里搞来的，标注了每栋建筑的年代、结构和现状。地图很大，铺满了整张桌子，边角还用茶杯压着。
城西老工业区，九十年代建的，2015年整体搬迁后废弃。占地约两平方公里，建筑多为钢结构厂房，地下有完整的排水管网。楚清欢指着地图说，她的手指修长，在地图上画出一条条路线。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重新扎好，恢复了干练的样子。但眼底有淡淡的青色，看得出这段时间没少操心。
排水管网。陆渊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如果蛇眼藏在这里，出口不会只有一个。排水管网可以当作逃生通道。他既然敢在这里扎营，一定把所有退路都规划好了。
你打算怎么打？
夜袭。白天目标太大，晚上动手。
楚清欢没有反对，只是问：需要多少人？
不需要多少人。我、阿火、蓝盾，够了。
楚清欢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知道陆渊的战斗风格就是小队作战，人多了反而碍事。三个人的小队，进退自如，还能减少暴露的风险。
资金已经到位了。她把一张银行卡推过来，五万。够买辅材了。
谢了。
别说谢。你活着回来就是谢。楚清欢站起来，我去联系林素问，让她准备战斗用的糖丸。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说了一句：苏晚那边我已经通知了，她会准备医疗物资在后方待命。万一出了事，第一时间能处理。
陆渊点头。他注意到楚清欢说这话时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但她很快就用职业性的微笑盖了过去。
十分钟后，林素问的电话打过来了。
陆渊，清欢跟我说了。你需要什么类型的糖丸？
战斗用的。我需要一种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战斗力的糖丸，副作用可以大一些，但持续时间不能太短。最好能同时提升速度和力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瓶瓶罐罐碰撞的声响。
有一种配方我一直在研究，叫狂暴糖丸。效果是在三十分钟内将身体机能提升到极限，速度力量全方位暴涨。代价是结束后会有十二小时的虚弱期，全身酸痛无力。林素问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像是找到了用武之地的研究者，目前还是试验阶段，只做了两颗。另外我在配方上做了一些改良，副作用减半了，但持续时间也从三十分钟降到了二十分钟。
够了。另外，再给我两颗体质糖丸，战斗中保命用。体质糖丸现在的配方能叠加使用吗？
可以。我调整过配方了，体质糖丸现在可以叠加使用不冲突。我一起送过来。林素问顿了一下，语气从兴奋变回关切，你小心。
放心。
陆渊挂断电话，继续研究地图。他用红笔在地图上标注了几个关键位置，又在排水管网的出口处画了叉号。这些是蛇眼可能的逃生路线，必须提前考虑到。
这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裴霜序的消息。
他点开看了一眼。
城西废弃工厂区，第三号厂房地下有一个废弃的防空洞，入口在厂房北侧。这是城建旧档案里查到的，特调局的地图上没有标注。防空洞面积约三百平米，有三个出口，分别通往排水管网的不同方向。
陆渊挑了挑眉。裴霜序从来不多说废话，每次开口都是关键信息。她不动声色地查到了这么详细的情报，说明她一直在关注这件事。
防空洞。如果蛇眼真的藏在这里，防空洞就是最可能的据点位置。入口隐蔽，地下空间大，排水管网直通，进可攻退可守。
他回复了一条：谢了。
裴霜序的回复很快：别死。
两个字，简洁有力。和她的人一样，冷冰冰的，但你能感觉到温度。
陆渊嘴角弯了一下，放下手机，继续研究地图。他把所有已知信息整合在一起，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三维的作战模型。厂房结构、防空洞布局、排水管网走向、可能的伏击点、逃生路线，每一个细节都要考虑到位。
下午四点，林素问亲自把糖丸送了过来。两颗狂暴糖丸，暗红色，比普通糖丸大了一圈，表面有细微的裂纹，像是蕴含着不稳定的能量。两颗体质糖丸，墨绿色，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手感温润。
狂暴糖丸的配方我在原来的基础上做了改良，副作用确实减半了。但效果也稍微打了个折扣，持续时间从三十分钟降到了二十分钟。林素问把糖丸盒子递给他，推了推眼镜，二十分钟够不够用？
够了。二十分钟解决不了一个对手，那就该跑了。
另外体质糖丸我调整了配方，现在可以叠加使用，两颗一起吃效果翻倍但不会冲突。不过叠加后的副作用会大一些，用完之后可能会有半天的眩晕。
考虑到了。
林素问看着陆渊，欲言又止。她是个理性的人，知道劝不住他，但作为朋友还是忍不住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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