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暴动事件后的第三天，陆渊在特调局的猎妖渠道上又收获了一批碎片。
连续清剿了东郊工业区和西山旧道观附近的散落妖物，加上从教团被废弃据点中搜获的碎片，三天入账三十五颗。扣除每日消耗，碎片存量飙升至七十一颗。这是他获得传承以来积累最多的一次。
但陆渊没有丝毫喜悦。
因为他在清剿过程中发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规律。
特调局会议室里，陆渊和霍清辞面对面坐着，桌上摊着一张江城地图。地图上用红色标记标注了教团五个据点的位置，用蓝色标注了妖物暴动当晚十四只妖物出现的位置。
你看出来了吗？霍清辞指着地图上的分布。
陆渊盯着地图看了半分钟，瞳孔微缩。
五个教团据点呈五边形分布在江城外围，而妖物暴动的六个爆发点恰好位于五边形的内部，形成一个更小的同心结构。这不是随机分布，这是阵法。
教团在用妖物布置某种阵法。陆渊沉声说道。
准确地说，是在用妖物的灵魂碎片布置阵法。霍清辞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分析报告，特调局的技术部门对那些妖物残留的妖气进行了追踪分析。发现所有妖物被释放后，体内的灵魂碎片都会缓慢向某个中心点汇聚。即使妖物被我们击杀，那股碎片汇聚的牵引力依然存在。
中心点在哪里？
霍清辞在地图中央点了一个位置。那个位置恰好是江城的商业中心，也是最繁华的地段。
教团布了这么大的局，释放十几只妖物当棋子，目的就是让灵魂碎片汇聚到这个中心点。霍清辞的语气沉重，但我们还不清楚这个阵法最终要做什么。
陆渊沉思片刻，脑中快速运转。
教团一直在追踪他的古玉。古玉是恶魔术士一脉的传承至宝，蕴含着强大的灵魂之力。如果教团的阵法需要大量的灵魂碎片来激活，而古玉又是某种关键道具……
他们的目标还是古玉。陆渊断言，这个阵法可能就是用来夺取或激活古玉的。但光靠灵魂碎片还不够，他们还需要古玉持有者亲自到场。
所以他们在逼你现身。霍清辞接上了他的思路，妖物暴动、市场混乱、地下势力蠢蠢欲动，这些都是在制造压力，迫使你不断暴露实力。你每出手一次，教团就能收集到更多关于你的情报。等你精疲力竭、碎片消耗殆尽的时候，他们就会趁虚而入。
陆渊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江城的夜景，万家灯火，车水马龙。这座城市看起来太平无事，但暗处的杀机已经越来越浓。
消耗战。他低声说道，他们在打消耗战。每次释放妖物，我都要出动清剿，消耗碎片和精力。日积月累，等我最虚弱的时候，就是他们动手的时机。而且他们不用亲自冒险，只需要隔三差五放几只妖物出来，就能牵着我的鼻子走。
没错。霍清辞走到他身旁，而且教团显然不着急。他们有耐心慢慢布局，一点一点蚕食你的资源。蛇眼那次袭击可能就是计划的一部分，故意失败来试探你的实力上限。之后的妖物暴动则是进一步摸清你的反应速度和战斗方式。这种战术最危险，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发起总攻。
陆渊沉思着，脑海中浮现出那份残缺文件上的字迹。唤醒沉睡之物——如果教团的阵法最终目的就是唤醒某种东西，那他必须阻止。
你知道教团想唤醒什么吗？他问。
不确定。但根据特调局掌握的历史档案，深渊教团在三百年前曾经尝试过一次类似的仪式。那次仪式被各大世家联手阻止，但代价惨重。据说教团试图唤醒的是一种被封印在深渊中的远古存在，需要大量的灵魂碎片和一件特殊的法器作为媒介。
特殊的法器。陆渊再次摸了摸胸口的古玉。
陆渊沉默了良久，然后转身看向霍清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我就不让他们如愿。
霍清辞挑眉：你有什么计划？
既然他们想消耗我，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陆渊回到桌前，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第一，表面上示弱。以后遇到妖物事件，不必每次都我亲自出手，让特调局的人多承担一些。让教团以为我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第二？
暗地里加速积累碎片。陆渊拍了拍胸口，古玉上记载着新的技能解锁条件。如果碎片存量达到五十颗，就能解锁鬼影缠身。这个技能是恶魔术士的控场神技，能召唤暗影锁链束缚敌人，有了它，我的战斗力会质变。
五十颗？你现在有多少？
七十一颗。已经超了。
霍清辞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那你可以立刻解锁？
还需要一些准备。古册上说解锁新技能需要特定的仪式，我得找个安全的地方仔细研究。陆渊顿了顿，但在这之前，我更关心教团的动向。技能可以慢慢解锁，教团的阴谋不能不防。
第三，主动出击。陆渊的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与其被动等待教团出手，不如我们先摸清他们的阵法核心。如果能破坏阵法，教团的计划就会全盘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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