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战打了一周,钱有道发现自己踢到了铁板上。
他原以为顺达物流这种刚起步的小公司,资金链脆弱,扛不住两周的低价竞争就会服软。但顺达不仅没有服软,反而越打越稳——日营收虽然因为降价有所下降,但单量和客户数反而在增长。
原因很简单:顺达的效率太高了。
同样的价格,顺达的到货时效比鸿运快百分之三十,破损率低百分之七十。客户不傻,同样的钱当然选服务好的。价格战打到最后,鸿运的利润在流血,通达和速捷已经开始抱怨了,但顺达依然有利润空间。
钱有道坐不住了。
价格战打不过,那就换一种方式。他在鸿运物流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手里的茶杯被攥得咯吱作响,他不是有点本事吗?我找个人去跟他。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赵少,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电话那头,一个年轻人懒洋洋的声音传来:钱叔,什么事?
城南有家物流公司,老板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最近跟我作对。我想请你出面,帮我施施压。
多大点事。赵天鸣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钱叔放心,明天我就去。
赵天鸣,二十四岁,蜀山旁支赵家嫡系子弟。从小修习家传剑术和内功,实力在年轻一辈中算是拔尖。他不是觉醒者,但古武世家的底子摆在那里,普通人面前就是降维打击。
钱有道花了不少代价才搭上赵家的线,请赵天鸣出山一次的价格是十万块。但他觉得值——只要陆渊服软,城南物流市场还是他钱有道的天下。
第二天下午,赵天鸣开着一辆白色保时捷到了顺达物流。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墨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是有钱人的气质。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随从,一看就是练家子。
哪位是陆老板?赵天鸣走进办公室,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陆渊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报表。他抬头看了赵天鸣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报表。
我就是。你谁?
这个态度让赵天鸣微微皱眉。他习惯了别人见到他时恭恭敬敬的——赵家的名头在城南古武圈子里还是好使的。
我叫赵天鸣,赵家的。赵家两个字咬得很重,钱有道钱叔让我来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价格战的事。赵天鸣在陆渊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钱叔说了,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没必要搞得鱼死网破。你把运价提回去,大家各做各的,和气生财嘛。
如果我不提呢?
赵天鸣的笑容淡了几分。
陆老板,我是来给面子的。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压迫感,赵家在城南的能量,你应该有所耳闻。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的物流车在路上处处受限。你一个年轻人,何必呢?
陆渊放下报表,靠在椅背上,看着赵天鸣。
他面前这个年轻人确实有些功底——步伐稳健,呼吸绵长,肌肉线条匀称,是长期练武的底子。但也就是普通古武世家的水平,跟血祭那种A级怪物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陆渊不打算亮底牌。他要的是打脸,不是吓人。
赵少,你说的赵家——我听说过。陆渊站起来,语气变得温和,但我做生意讲的是规矩。价格是市场定的,不是我定的。钱老板要打价格战,我陪他打。他扛不住了,就找你来施压——这不太体面吧?
赵天鸣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陆渊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微微抬起,做出一个示弱的姿态,赵少,我只是个做小本生意的,不懂什么江湖规矩。你有什么话,好好说就行。
赵天鸣看到陆渊示弱,嘴角勾起一丝不屑。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个有钱但没本事的软蛋,三两句就能吓住。
陆老板是聪明人。赵天鸣站起来,朝陆渊走了一步,但我看你还没完全听明白我的意思——
他伸手推了陆渊一把。
这一推用了三分力,对于一个练了十几年家传功夫的人来说,三分力推一个普通人,足以让对方踉跄后退好几步。
陆渊确实退了两步。他甚至故意踉跄了一下,撞到了身后的文件柜,几份文件散落在地上。
赵少,你别动手啊……陆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
赵天鸣笑了。果然是个软蛋。
我不是动手,我只是提醒你——他又上前一步,伸手推了第二下。这次用了五分力,陆渊又被推得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墙上。
办公室外面,楚清欢听到动静,站起来要冲进去。但老张拦住了她。
楚总,等一下。老张的表情很微妙,陆总不是那种吃亏的人。
楚清欢看着老张,犹豫了一秒。
就在这一秒里,事情发生了变化。
赵天鸣第三次伸出手,准备再推一把——
他的手刚碰到陆渊的胸口,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贯穿了他的全身。
痛。
不是普通的痛,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让四肢百骸同时酸软的剧烈痛感。赵天鸣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的手臂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垂了下来,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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