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出了别墅。
路上已经有不少人在走动了,都是往任务中心方向去的。有人背着武器,有人穿着作战服,有人一边走一边在群里发消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跟平时悠闲的校园完全不同。
天启塔的方向,任务中心的大屏幕上正在滚动播放紧急支援任务的信息,红色的字体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几个高年级的学生站在屏幕前,神情严肃的讨论着什么。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焦急的语气。有人在往储物戒指里塞急救药剂,一瓶一瓶的码得整整齐齐。
一个穿着作战服的女生从他们身边跑过,背上背着一把长弓,箭筒里的箭矢在晨光中泛着寒光。她的步伐很快,脸上带着一种紧绷的表情,嘴唇抿着,目光直视前方。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背着盾牌,一个腰间挂着短刀,都是往大门方向赶。
张浩然从后面赶上来,步伐很快。
兄弟,你们也接了?
云祈看了他一眼。你接了哪个?
西城区火车站。张浩然说,那边人多,场面应该很乱。
他的表情没有平时的轻松,眉头微微皱着。他的小队跟在后面,四个人都穿着作战服,没有人说话。
张浩然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云祈的肩膀。
小心。
你也是。云祈说。
五人继续往前走。
王长安走在后面,推着眼镜,不知道在想什么。
远处,京城的方向,救护车的警笛声一直没停过。
天启学院大门口,管理局的装甲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车身上印着管理局的徽章,深灰色的涂装在晨光中显得很沉。车门开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正在核对接任务的小队信息。他的表情很严肃,看到五人走过来,抬手敬了个礼,然后示意他们上车。
五人上了车。
车门关上,发动机启动,装甲车缓缓驶出天启学院的大门。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
陆北辰坐在最里面,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王长安坐在他旁边,推着眼镜看手机,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几笔。温雨蕊坐在角落里,手指攥着衣角,安安静静的。
云祈和洛星晚坐在靠窗的位置。
洛星晚把葬月竖在两腿之间,双手叠放在剑柄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窗外。她的侧脸很安静,没有表情,但她的手指在剑柄上无意识的敲着节奏,一下一下的,很轻。
云祈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装甲车驶上主路之后,车窗外的景象变了。
刚开始还好,只是路边多了几辆警车,红蓝灯光闪烁。但越往前开,景象就越触目惊心。
街道上到处是碎玻璃。
路面上散落着翻倒的共享单车、被砸变形的垃圾桶、不知道从哪辆车上掉下来的后视镜。一辆公交车横在路口,车头撞在了路灯杆上,挡风玻璃碎了一地,车门半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装甲车从公交车旁边驶过,洛星晚看到了车门台阶上的血迹。暗红色的,已经干了大半,在灰色的台阶上格外刺眼。车窗的碎玻璃散落在地面上,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没有说话,手指在葬月的剑柄上攥紧了。
再往前,路面上出现了焦黑的灼烧痕迹,从马路中间一直延伸到人行道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拖行了很长一段距离。灼烧痕迹的终点是一辆被掀翻的私家车,车身扭曲变形,车窗全部碎裂,车门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车底下压着一只童鞋,粉色的,上面沾满了灰尘。
洛星晚的目光在那只鞋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救护车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此起彼伏。
一辆救护车从对面车道呼啸而过,车顶的蓝灯在阳光下旋转。后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急救毯,手臂从毯子下面垂出来,指尖上全是血。
洛星晚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装甲车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来等信号,旁边的人行道上,一个中年女人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的手臂上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女人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但她没有哭出声来,只是抱着孩子,嘴唇一直在抖。
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急救人员,正在给另一个伤员包扎头部。伤员是一个老人,额头上有一道很长的伤口,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他的衬衫上。老人的眼神有些涣散,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更远的地方,一家药店的门被砸开了,里面的货架倒了一地,药瓶和药盒散落在人行道上,被人踩得粉碎。两个管理局的非战斗人员正在药店门口抬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双眼紧闭,脸上全是血,不知道是死是活。她的手从担架边缘垂下来,指尖上还涂着粉色的指甲油,跟暗红色的血迹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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