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忍着剧痛拔出剑,声音有些颤抖:
“莫白,这好像不是幻术。”
面对陈元的凝视,莫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陛...陛下是臣误判了,臣罪该万死!”
陈元冷哼一声,眸中戾气翻涌,不欲在此刻追究罪责:
“混账,此事战后再与你清算。”
他话锋一转:
“刚才的爆炸是张正打出来的?否则他怎么能对着杨艳雪一顿乱砍?莫非他隐藏了修为?他根本不是金丹初期?”
无数疑问萦绕心头,让陈元心绪愈发沉郁。
莫白给陈元递了一颗回春丹吞下恢复伤势:
“必定不是张正,但一定是张家人制造的爆炸。”
“我不知道张家为什么和杨艳雪反目成仇,但我认为先杀掉杨艳雪才是最重要的。”
陈元原本五脏六腑都像被火烧一般,回春丹的药力滋润下,如清风拂过,稍微好受了一些。
“你说得对,不能再拖了!”
他右脚重重踏碎地面,坚硬山石应声开裂,狂暴灵力自体内轰然爆发。
陈元身形如离弦之箭骤然暴射而出,身后卷起汹涌气浪,漫天尘土被冲击波掀得漫天飞扬。
一旁的莫白已经燃烧了半数生命,肌肉萎缩,经脉枯竭,已无力再战。
但领导冲在前面,你只在后面看戏,多有不妥。
于是他也只好跟在陈元身后当僚机。
杨艳雪的伤势和陈元差不多,但莫白受了重伤,无法发挥实力。
双方几次交锋后,竟打成了平手。
陈元认为这非常不妙,再这样拖下去,恐怕杨艳雪的化神期帮手就要来了。
他神色狰狞,轰出一道血掌:
“杨艳雪!为何要和我作对!”
杨艳雪一剑刺破血掌:
“弑父杀姐的畜生!也配活在这世上?”
陈元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眼底毫无半分愧疚:
“怎么弑父的罪名都来了?父皇可是病逝的。”
“我可是五品炼丹师!”
杨艳雪一剑斩下,强大的剑气如巨浪般席卷整片森林的叶子,轰然撞破陈元的护罩,陈元横掠十数丈,重重砸进山岩凹陷处。
莫白及时上前拖住杨艳雪。
陈元看着胸口森然的剑痕,连忙施法止血,喘着粗气,邪笑道:
“也是,父皇体内暗藏的异样,终究瞒不过你这位五品炼丹师。从那时候起,你就怀疑我了是吧?”
杨艳雪漠然无视他的话语,攻势愈发凌厉凶狠,剑锋招招直逼莫白要害。
他必须尽快给陈元补刀,否则待会儿他又恢复伤势了。
远处一直没出手的张正此时果断把张武烈挥了出去。
张武烈一声惨叫引起了莫白的注意。
忽然他看见张武烈远远地扔出了一颗珠子朝他爆射出去。
莫白无暇顾及一个筑基后期的攻击。
毕竟任凭张武烈使出仙阶功法,也无法对他的护罩造成一丝伤害。
可杨艳雪早已提前得到张正提醒,深知这枚宝珠暗藏绝杀之力,万万不可硬接。
她看准时机,集中灵力防御的同时,适当打碎莫白的防御。
紧接着,张正抓住莫白的防御还没有重新恢复的一瞬间,引爆一倍灵力爆炸。
将莫白炸飞出去。
杨艳雪趁机顶着刺眼的爆炸光芒,径直冲破莫白的防线。
长剑高举过头顶,周身海量灵气疯狂汇聚于剑尖,凝成一道刺眼夺目的金色剑光,照亮漆黑夜空。
下一秒,金光瞬间划破夜空,径直洞穿了陈元的心脏。
陈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触发了他体内的还魂丹,疯狂燃烧他的修为以修复他的身体。
他的气息肉眼可见地从元婴后期,猛地跌至元婴初期,连同胸口上的剑伤也肉眼可见地快速修复。
然而还魂丹也不过是吊着他一条命而已。
元婴初期的修为在元婴后期面前,也只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而已。
杨艳雪凌空而立,居高临下俯瞰狼狈倒地的陈元,眼底满是漠然与鄙夷:
“就算有还魂丹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陈元大口喘着粗气,面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他撑着残破的身躯勉强起身,发出一声惨淡的笑:
“你既然知道我是杀死我父皇的凶手,当初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杨艳雪向来淡然的脸上,竟出现了狰狞的怒容:
“我本是山沟里的一个只有一纸姓名的弃婴。”
“义父贵为皇帝,本可以将我交给他人抚养,他却选择亲自抚养我成人。”
“多年来,他未曾改过我的姓氏,也从未将我与长公主区别对待,”
“在发现我的炼丹天赋之前,便任由我糟蹋昂贵药材,还鼓励我努力成为一名炼丹师,给我最好的丹炉,给我最好的导师。”
“如此厚恩,我怎能不报!”
“当我察觉到是你对了义父动了手脚,我恨不得要杀了你!”
“可义父临死前却握着我的手说,你虽然没什么修炼天赋,却是个治国之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