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扫行动的第七天,良城东区最后一条街道被肃清。叶若夫踹开废弃银行大门时,腐臭的尸气扑面而来——二十多具穿着银行制服的丧尸倒在营业厅里,每具尸体的颅骨上都有枪眼。显然在这里发生过一场绝望的清理。
“安全。”伊万眼睛扫过昏暗的大厅,“至少现在安全。”
艾莉亚在检查金库时发现了异常。那扇三十厘米厚的合金门虚掩着,门轴处有新近润滑的痕迹。当她用手电照射锁芯时,黄铜部件反射的光泽太过明亮——有人在一周内打开过这扇门。
“戒备。”齐才打了个手势,四名动员兵立即占据射击位置。
“是空的,有人来过。”艾莉亚的眼神即使黑暗里也依旧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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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扫行动的第九天,良城西区。
三支动员兵小队在精锐带领下,以弹性防御战术清扫最后一片街区。伊万坐镇中央前线一处制高点,这里能看到各小队的位置,他们正以钳形攻势压缩丧尸的活动空间。
“A队报告,五金店清理完毕,发现十公斤工业银锭。”
“B队遭遇变异体集群,请求炮火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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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若夫带领的B队被堵在旧车市场。三十多只“疾行种”从报废车辆间窜出
“交叉火力!别让它们近身!”叶若夫单手抡起工兵铲,将扑来的丧尸头颅砸进胸腔。他身后的四名动员兵立即背靠背组成环形防线,波波沙冲锋枪的枪口喷出短促的火舌。
侧翼的A队迅速响应。他们不急于强行救援,而是按照计划,从侧翼建立压制火力点。列昂尼德在八十米外的三层民房楼顶架起PKM,7.62毫米全威力弹将追击叶若夫小队的丧尸逐一点名。
伊万在指挥频道下令:“防空车,东北角街道,三发急速射。”
远处的半履带车扬起炮管。三发20毫米榴弹弹呈品字形落入尸群,冲击波将汽车残骸掀上天空。叶若夫趁机带队后撤,与赶来的A队汇合——他们刚刚从五金店拖出的银锭箱还绑在简易拖车上。
“伤亡?”叶若夫边换弹匣边问。
“轻伤两人”A队的小队长掀开防毒面具吐了口血沫,“那些银锭箱卡在收银台后面,我们撬了半小时。”
与此同时,齐才和艾莉亚所在的C队正肃清牙科诊所。
“左翼安全。”艾莉亚的AK枪口冒着青烟,三具丧尸倒在她脚下,每具都是眉心一个弹孔。她的射击姿势异常标准——抵肩位置、呼吸节奏、扣压扳机的力度,完全符合步兵操典。
齐才踹开手术室的门,迎面扑来的牙医丧尸还穿着发霉的白大褂。他一个侧身避过扑咬,以厚重的肩甲撞过去 枪托猛击对方后颈,在尸体倒地的同时补射两枪。
“保险柜大概在X光室。”艾莉亚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击杀的不是活物而是靶纸。
当他们撬开保险柜时,里面除了金制牙科器械,还有十几支未开封的医用吗啡和一沓泛黄的病历。最底下压着个铁盒,打开后是五根50克的金条——拾荒者匆忙中遗漏的“边角料”。
齐才的手套触碰到金条,熟悉的剥离感再次降临。
细微但确实存在的异常。
这次没有大规模的能量释放,只有空气微微扭曲,如同夏日柏油路面的热浪幻影。金条在视觉中“褪色”,从实体逐渐过渡为半透明,最后化为虚无。整个过程仅持续两秒,但艾莉亚的瞳孔骤然收缩——她那段奇幻的经历让她对同样的能量形式感到亲切。
她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种在意识深处被唤醒的感知。在她此刻格外敏锐的灵觉中,金条消失的地方,空间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漾开涟漪,某种纯净而强大的能量流被抽离、汇聚,最终注入眼前这个男人——齐才的体内。那能量的性质,与她意识中那枚守护徽章散发出的、驱散腐化黑潮的金色光芒,竟有几分本源上的相似。它们都带着一种超越物质层面的秩序与创造性的威严,而非这个崩坏世界充斥的混乱与毁灭。
病房的昏暗、尸群的焦臭、战友的喘息声,在那一瞬间都远去了。艾莉亚怔怔地看着齐才收回的手,看着他手套上残留的、常人无法察觉的微光粒子缓缓熄灭。父亲威严而慈爱的声音仿佛再次在灵魂中回响,那句“淬炼于世代守护之火的不屈之钢”与眼前景象重叠。
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与安心感,如同温暖的水流,冲垮了她长久以来筑起的心防。在这个充满背叛、死亡和未知恐怖的世界里,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可能并非孤独的异类。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个真切而放松的微笑,在她沾染了硝烟和血污的脸上绽开。这笑容不同于以往为了安抚父亲或应对他人的勉强,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盈。
“我就说我们是同类人!”艾莉亚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防毒面具的隔阂,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亲近与笃定。她向前半步,几乎是无意识地拉近了与齐才的距离,那双刚刚还锐利如鹰隼、高效点杀丧尸的幽蓝眼眸,此刻柔和下来,映着齐才的身影,里面闪烁着找到了同类的依赖与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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