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亚和无名率军冲到骏城旁边,尾车厢已经被打成了筛子,幕府军被困死在这个铁棺材里,艾莉亚跳起来一脚蹬开打的漏风的门
门板向内弹开,铰链发出断裂的声响,像一根绷了太久的线终于被剪断。无名紧随其后,身体在跳入车厢的瞬间保持着低伏的姿态,枪口朝下,对躺在地上的全部扫了一遍,靴底踩在铁皮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艾莉亚落地时向前跨了一步,借着惯性稳住重心,随即站直,枪口向前,沿着通道扫视了一圈。车厢内部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顶部和侧面布满弹孔,光线从孔洞中渗进来,在烟雾中形成一道道细长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焦糊的气味,混着潮湿的尘土气息。
艾莉亚没有说话,跨过地上那几具已经不再动弹的敌军尸体,朝前方走去。她踩过那些散落的弹壳和碎片,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明确而笃定的节奏。士兵们鱼贯而入。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显得格外清晰。前排的士兵保持着一定的间距,枪口朝前,每经过一个岔口,就会有人停下来守位。后面的人跟上来,继续往前推进,形成一个自然的交接过程,确保后方的通道不会在需要时被从侧翼切入。通道内很暗,但窗外透进的晨光足够让人看清前方的轮廓。数名幕府军士兵倒在通道两侧,像是某种无声的记录。一个人影从车厢连接处的阴影中冒出来,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从侧面窗口方向靠近的士兵用肩撞向车厢壁,反手制住。其余的士兵迅速通过通道,封锁了车门的进出口。他们一路向前,通道逐渐收窄,最终汇入更开阔的车厢内部。
后续的几节车厢也以相似的节奏被清理。前排的士兵交替掩护前进,在进入新空间时通常由两人同时切入,保持足够的射界覆盖角度。一个人在通道中段停下,转身警戒后方,另一个人则继续向前。如果有人受伤,旁边的人会接手他的位置。声音在车厢内被反复反射,带着铁皮特有的干涩回音。弹壳落在铁皮地板上的声音,以及短促的点射声,在车厢内形成一种反复折叠的声响。有人在喊“推进”,有人在喊“安全”,有人只是打了个手势,然后继续向前。前排的士兵已经接近了骏城的中段,最后一节车厢的入口就在前方不远处。车厢内的空气在逐渐变化,枪声在减少,脚步声开始占据主导,几个士兵靠在车厢壁上喘息,有人正在检查弹匣,有人在擦拭护目镜上的灰尘。他们之间的距离在缩小,节奏在变慢,但还在继续向前。一名士兵蹲下来,在光线略微明亮的区域仔细查看地面,然后指着一个方向说,“这边。通往前部。”声音在狭窄的空间中被反复折射,他蹲下后,握紧枪托,站起来,朝那个方向迈出了第一步。他的动作已经在行进中变得连贯而自然,像一颗石子沿着一条固定的轨迹,顺畅地滑向下一段钢轨。他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正前方是他即将进入的空间,那扇门的轮廓在颠簸中微微移动,像是一个正在被等待确认的坐标点,等着被下一个接替者纳入视野。他跨过门槛时侧身贴着门框,确认视野内没有威胁,才向后方打了一个手势,让后续的士兵跟上。在他们身后,通道已经恢复了平静,像是这场激烈的交火从未发生过,只是午后阳光穿过蒙尘的窗子时,一切又重新静默下来。他们继续向前推进,不再有人回头。
民兵从侧翼绕到装甲列车的后部,正蹲在平板车边缘,用手撑着车体站稳。他满身尘土,脸色发白,但声音还算稳:“同志,前面那列骏城上还有几百个平民……是叛军撤退时带上车的,现在被关在最后几节车厢里,他们拿那些人质当挡箭牌,说是要带着他们一起走。他们没剩下多少弹药了,也没有退路。但那些人质是他们现在唯一能用的东西。”
消息从后方传到艾莉亚耳朵里
果然,没过多久,前方传来喊话声,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沙哑和急促:“别开枪!你们知道我们手里有人质!我们可以谈判!”那声音在铁皮车厢中来回碰撞,像是被反复折叠后折返回来的。艾莉亚抬起手,枪声渐渐停息下来。无名往前迈了一步,站到她身侧,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车厢门前。她们之间没有交谈,她们的距离已经足够近了,不需要言语来确认彼此的位置。
“别开玩笑了,”艾莉亚的声音平稳,在安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谈判是需要本钱的。”
“别糊弄我!”对面的声音从模糊变得清晰,“我知道你们是红军!这些人死了,我不信你们没有一点影响!”艾莉亚没有接话,目光依然落在前方那扇门上。她能感觉到车厢内的空气在凝固,能感觉到那些被关在车厢后面的人正在屏住呼吸,也能感觉到那个喊话的人正在等待她的回应。
艾莉亚的声音依然平静,没有加快也没有提高:“我完全可以下令把你们都扫死。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苏维埃的荣耀需要得到扞卫。”她手隔空做了一个手势——无名看见了,连长也看见了——拦下了像是当真了的二人,又对无名摇了摇头,那动作轻得像是风扫过地面上一片停驻的落叶,然后继续对着前方说:“在你们手里的又不是我。你们不敢杀他们。他们死了,你们拿什么威胁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