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苍皇朝，都城，天启。
午门的城门缓缓打开。
叶行舟站在城门外，仰头看着那座百丈高的巨大城门楼。
城楼上，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两个大字，铁画银钩，据说是某位大能亲笔书写。
苏念霜站在他身边，轻声说，“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
苏念霜点头，“我第一次来天启城的时候，大概是……一百年前？那时候这座城刚建好不久。”
叶行舟转头看她。
“一百年前——你那时候什么境界？”
金丹后期。苏念霜说，“来城里买丹药。”
“买了什么？”
没买。苏念霜摇头，“钱不够，在城门口站了半天就回去了。”
叶行舟：“……”
一百年前站在城门口没钱的苏念霜，和现在站在城门口的苏念霜，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现在的苏念霜是整个天玄大陆最顶尖的那一撮人之一。
——而现在，他们两个，已成凡人。
三个月前，青玄门，天枢峰顶。
你们两个，修炼遇到问题了？顾山河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的叶行舟和苏念霜。
不是问题。叶行舟说，“是瓶颈。”
“什么瓶颈？”
心境。叶行舟说，“我们的修为已经到了化神巅峰。再进一步，就是渡劫飞升。”
“但我们过不去。”
顾山河沉默了。
他知道叶行舟说的是实话。
叶行舟：三十年前化神巅峰，到现在——还是化神巅峰。
一百年，一点进步都没有。
不是他们不想进步。
是心境跟不上。
你们的心境，都卡在同一个地方。顾山河说，“没有经历过真正的人生。”
叶行舟一怔。
顾山河说，“你们的人生，都太’顺’了。”
“苏念霜虽然轮回了几百次，但每次都是’修炼，变强，失败，重来’，来来回回就这一条路。”
“叶行舟虽然从零开始一路杀上来，但你的每一步，都太顺了，像是本来就该这样的感觉。”
“你们没有真正体验过——作为一个普通人活着的感觉。”
顾山河看着他们。
“你们不知道凡人的生活。”
“不知道生病了要怎么办。”
“不知道没钱的时候要怎么活。”
“不知道——作为一个凡人，人生可以有多难。”
“这些’不知道’，就是你们的瓶颈。”
叶行舟和苏念霜对视一眼。
“所以——”
所以你们得去凡间。顾山河说，“把修为封了，当一段时间的凡人。”
“去体验一下，普通人是怎么活的。”
当然了化凡不是随便说说。
它需要一套完整的仪式。
顾山河亲自主持，在青玄门的天枢峰顶上，布置了一个方圆十丈的阵法。
化凡之后，你们的修为会被封在丹田深处，只保留一丝微弱的灵气感知。顾山河说，“这一丝灵气，足够你们在危急时刻自保，但平时——你们和凡人没什么区别。”
“会受伤。”
“会生病。”
“会饿，会渴，会累。”
“会死。”
叶行舟和苏念霜，同时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顾山河说，“化凡期间，你们不能动用任何修为、任何灵力、任何和修仙有关的手段。”
“不能御剑，不能施法，不能用储物袋。”
“身上的灵器、丹药、灵石，全部留下。”
“你们能带进凡间的，只有——”
他看了看两人。
“一身衣服，和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苏念霜皱眉，“够吗？”
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大概是二十两。顾山河说，“一百两，够你们活五年。”
“五年之后，如果你们还没想明白——”
“那就继续活着。”
“反正凡人的寿命，最多也就几十年。”
“等你们死了，化凡仪式自动解除，修为自然会回来。”
叶行舟：“……这听起来有点吓人。”
吓人？顾山河冷哼一声，“你以为’体验凡人’是什么好事？”
“告诉你，当凡人，苦着呢。”
所以现在，叶行舟和苏念霜，站在了天启城的城门口。
两人都换上了普通人的衣服。
叶行舟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书生。
苏念霜穿着一身素色的襦裙，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户人家小姐。
在进城的路上，被他们用来买了两个包子。
包子真贵。叶行舟感叹，“一个要五文钱。”
五文钱是便宜的了。苏念霜说，“我小时候吃的那种，要十文。”
你小时候？叶行舟转头，“你小时候不是修士？”
不是。苏念霜说，“我是孤儿，六岁被宗门选中带走的。在那之前，我是凡人。”
“凡人的时候，吃过这种包子吗？”
吃过。苏念霜点头，“那时候穷，买不起肉包，只能买菜包。”
“菜包好吃吗？”
不记得了。苏念霜说，“太久了。”
叶行舟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
穿越之前，他是个产品经理，天天加班到深夜，吃的是外卖。
穿越之后，他是气运之子，吃的是灵丹，喝的是灵泉。
两辈子加起来——他也没吃过几次普通人的饭。
走吧。苏念霜说，“先进城，找个地方落脚。”
落脚？叶行舟问，“住哪里？”
“客栈。”
“多少钱？”
不知道。苏念霜说，“我上一次住客栈是……八百年前？那时候好像是十文钱一晚。”
叶行舟：“……”
八百年前的物价，现在还能用吗？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
一起走进了城门。
喜欢系统觉醒后，发现满世界都是同行请大家收藏：(m.38xs.com)系统觉醒后，发现满世界都是同行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