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博回到地宫,先把那枚水蟒内丹随手扔在了修炼室的石台上,然后美滋滋地泡进了灵泉浴池里。温热的泉水裹着浓郁的灵气渗进玄铁石的纹理里,舒服得他直哼哼。
唱唱,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太善良了?那姑娘差点拿炸药崩我,我还给她免单。张博把脑袋枕在池沿上,望着穹顶散发着幽光的灵珠,语气慵懒。
【唱唱】正不知道在哪个次元里刷着不知道什么瓜,闻言回道:你那是善良吗?你那叫识时务。柳如烟背后那个宗门虽然不大,但她爹好歹是个元婴初期的长老,真要撕破脸了你生意还做不做?你给个台阶让她下,她心里有愧,回去反而不敢乱说。这叫生意人的智慧。
张博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有道理。不过你说她到底想要那山洞里的啥玩意儿?费这么大劲,总不能是里面藏了份外卖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宿主,我建议你待会儿去看看那枚内丹,我刚才扫描它的时候,感觉能量结构不太稳定,有点像……
像啥?
像被人做过手脚。
张博眉头一皱,从水里一声站起来,也不擦干,拎着那身灰布衣裳随便一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修炼室。石台上那枚水蟒内丹安安静静地躺着,表面光滑如初,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伸手拿起来,凑到眼前仔细端详。果然,在那一层墨绿色的包浆下面,隐约能看到几条比头发丝还细的裂纹,从内丹深处向外蔓延,像蛛网一样。裂纹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流动,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气息。
这不对啊。张博皱眉,三阶水蟒内丹我见过几回,哪有这么脆的?稍微磕一下都能裂成这样?这分明就是被人故意注入了什么东西,把内丹结构撑裂了。
【唱唱】的声音难得严肃起来:宿主,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柳如烟可能根本不知道这内丹被动过手脚。她只是被她师傅或者别的什么人忽悠了,以为内丹能炸开禁制。但实际上,这内丹一旦真正被激活,引爆出来的未必是单纯的冲击力,而是里面封着的某种……东西。
什么东西?
比如,一缕神魂印记,或者一道追踪标记。
张博脑子里地一声,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如果这内丹里真的封着一道追踪标记,那柳如烟把它带到秘境里来,又让它在禁制那里被触发了——即便只是被他的【完美甩锅符】干扰了大部分威力,但只要有哪怕一丝能量泄露出去,施术者就能顺藤摸瓜找过来。
他看了看手里的内丹,又看了看头顶的秘境屏障,忽然觉得自己的石头后背有点发凉。
唱唱,我问你,以我现在元婴初期的实力,加上秘境权限,能挡住什么级别的外部入侵?
【唱唱】沉默了几秒,然后报出一个不算太乐观的数据:秘境屏障的防御强度相当于元婴中期全力防护。如果来的是元婴后期或者巅峰,能扛住一炷香。如果是化神期……基本上跟纸糊的差不多。
那如果是魔修呢?
魔修擅长侵蚀和渗透,屏障对他们的效果打八折。
张博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他并没有肺——然后缓缓把内丹放在石台上,退后两步,语气冷静下来:行,我知道了。现在开始,全面监控秘境周边一百里范围,有任何异常能量波动立刻报警。另外,把我之前攒的那几块【防护符】都激活,贴在秘境屏障的内侧。
【唱唱】执行指令的速度飞快:已激活防护阵列,监控范围扩展到一百二十里。宿主,你觉得会有人来?
我不知道。张博走到地宫门口,望着外面晴朗的天空,眼神里带着前世职场里被逼到绝境时才会露出的那种冷静与狠劲,但备而无患。我这好不容易搞起来的养老院,不能让人给拆了。
接下来两天,张博表面上照常接待游客、打理灵田、给灵果树浇水,但暗地里已经把整个秘境的防御体系梳理了一遍。那些游客里混进来几个高阶修士,他也装作没发现,只是悄悄用秘境权限锁死了他们能活动的范围,核心区域一概不让进。
第三天傍晚,监控系统报警了。
【唱唱】急促的声音在张博脑子里炸开:宿主!西北方向八十里处检测到高浓度魔气波动!正在快速接近!速度极快!预计不到一炷香就会抵达秘境屏障!
张博地从竹亭里站起来,手里喝了一半的凝血草茶都没来得及放下。他闭上眼睛,将神识与秘境融合,瞬间到了西北方的景象。
一片浓稠的黑云正贴着地面急速移动,所过之处草木枯黄、鸟兽惊散。那黑云之中裹着一个人形身影,浑身魔气缭绕,散发出的威压隔着八十里都让张博的石像身体微微发紧。
化神期。
张博心里咯噔一下。化神期的魔修,他的屏障顶不住。但随即他又注意到一个细节——那黑云的移动速度虽然快,却带着一种不稳定的颤抖,像是施术者本身状态也不太好。
唱唱,分析对方实力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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