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正文无关】
夏末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高中教学楼走廊的玻璃窗,在米白色地砖上切割出一块块明亮的光斑。
高二午休的校园总是带着一种慵懒的安静。大部分同学趴在课桌上补觉,还有一小部分人扎堆在教室后排小声闲聊。严莉莉和池羽刻意避开了热闹的人群,绕到教学楼西侧那处很少有人经过的转角回廊。
一排高大的香樟树就长在回廊外侧,层层叠叠的枝叶遮挡住正午刺眼的日光,只漏下星星点点晃动的碎光。
池羽站在前面,乌黑顺滑的短发垂在脸颊两边。
身后,是严莉莉。
她伸出手臂,从身后稳稳环住了池羽。
一双手腕交叉,轻轻扣住池羽放在腹前的手,将人完完整整圈在了自己的怀抱里。
两个人都穿着学校统一的校服,米白色外套的边缘镶着一圈暗红色细边,领口垂着饱满的酒红色蝴蝶结。布料轻轻贴在一起,带着少年身体温热的温度。
严莉莉微微低下头,嘴唇离池羽的耳廓近得几乎相贴,温热的呼吸一点点扫过池羽的耳朵。
被抱在怀里的池羽身体微微一僵,紫色的瞳孔轻轻颤动,视线安静地落在前方斑驳的墙面上。
“怎么突然这样?”池羽的声音放得很轻,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粉红。
严莉莉的下巴轻轻搁在池羽的肩膀上,发丝蹭过池羽的侧脸,她贴着池羽的耳朵,慢悠悠地开口,气息全部洒在敏感的耳尖:“教室里太吵了,我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抱一抱你。”
环在身前的手臂又轻轻收了收,池羽整个人更加贴近严莉莉的胸膛。
从小学六年级结伴走到现在,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一桩桩一件件细碎的往事,早已经把两个女孩的命运紧紧缠在了一起。
升入高中之后,她们依旧分在了同一个班。
在外人眼里,她们只是一对形影不离、关系要好的好朋友。上课坐在一起,放学结伴回家,所有人都习惯看见她们成双入对的身影。
可是没有人知道,只有在这种四下无人的隐秘角落,她们才敢把藏了许久的心意,大大方方展露出来。
池羽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后背轻轻靠在了严莉莉的身上。
风穿过樟树的叶子,沙沙的声响在耳边缓缓流动。
“午休时间很短,再过一会儿预备铃就要响了。”池羽低声提醒,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身体却完全没有想要挣脱这个怀抱的念头。
严莉莉乌黑的眼睛垂下来,目光落在池羽被自己握住的指尖上,嘴角藏着一点浅浅的笑意。她没有松开手,反而更加凑近,嘴唇几乎贴到池羽的耳垂。
“没关系,就再抱一会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会被别人撞见的地方。”
温热的气流扫过皮肤,池羽浑身都泛起一阵细微的麻意,长长的眼睫轻轻垂落。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池羽更加主动一些。不管是夜晚用魔法穿梭到对方的房间,还是无数次在困境里面挡在严莉莉身前。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严莉莉也慢慢学会了主动。
就像现在,她会找一个安静的角落,把池羽安安稳稳抱在怀里。
严莉莉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池羽的手背,柔软的声音慢慢从耳边传来:“池羽,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如果没有当年那些黑魔法的事情,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池羽紫眸微微一敛,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很高兴能够遇见你。”
过往所有的麻烦、迷茫,那些被小月安排的任务,偷偷练习黑魔法的无数个夜晚,好像都因为身边有彼此的存在,变得不再那么难熬。
严莉莉抱着怀里的人,安静地看着光影在地面来回晃动。
她想起小时候妈妈给自己买下大头的那天,小狗毛茸茸的模样;想起池羽家那只沉默又高傲的黑猫莱特,两个小动物总是在房间里追来追去;也想起池羽轻描淡写跟她说起,早就预料到就算考了第一,也不会从父母那里得到任何奖励。
每一次听见池羽说起家里的事情,严莉莉心底都会泛起一阵心疼。
她没有办法改变池羽的家庭,但是她可以尽自己所能,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到池羽。
“以后有我在。”严莉莉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很小,却格外坚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这样陪着你。”
池羽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变快了,嘴角也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被人这样稳稳抱在怀里的感觉,很安心。
回廊外面偶尔传来远处操场上学生打闹的声音,喧嚣隔着一层树影,变得朦朦胧胧。这个小小的角落,好像是独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密闭空间,外界的一切都暂时被隔绝在外。
池羽慢慢侧过头,余光刚好可以看见严莉莉近在咫尺的半边脸颊。
乌黑的短发,漆黑干净的眼眸,明明是熟悉了无数年的面孔,可每一次这么靠近的时候,心跳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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