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绵绵睁开眼时,天色昏黄,窗纸透进来的光像隔了一层旧纱,朦朦胧胧的。
她恍惚觉着还在昨日,意识像浮在水面上的一层薄雾,飘忽不定,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落回实处。
身上清清爽爽的,显然已被细细打理过,可那股酸痛却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比幼时被师傅按着扎马步、练功还要酸得厉害。
她动了动手指,连指尖都带着酸意。
屋里刚有一点动静,门便被轻轻推开了。
苏清渊走进来,背着外头那一片昏光,脸上的笑意却清清楚楚,见她醒了,那笑意便更深了几分。
他几步走到床边坐下,连人带被地将她抱进怀里。
萧绵绵靠在他怀里,连说都懒得说他了。
毕竟昨晚是她自己先撩的火,如今浑身酸痛,也只能认了。
只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和鼻音:“几时了?”
苏清渊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未时末。今日天色不好,所以昏暗了些。”
他顿了顿,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
“饿不饿?”
萧绵绵摇了摇头,萧绵绵摇头,只看着他,目光软软的。
“哥哥今日得空?”
苏清渊笑着对着她的眉心轻轻亲了一下,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了一瞬,才退开,低声道:“得空。绵绵,我们计划着明日回京。”
萧绵绵微微一怔,随即想了想,弯起嘴角。
洪州的事已了,灾祸解决了,百姓的地也救回来了,再待下去也无甚要紧事。
她稍稍坐起来一些,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底下薄薄的寝衣,轻声道:“蓉儿的婚事也快了。”
苏清渊“嗯”了一声,手顺着被子伸进去,贴着她腰侧的曲线,不紧不慢地抚着。
“来洪州前,那顾衍之求到了我跟前,说想早日成婚。”
萧绵绵没管他的手,只偏头看他,有些疑惑。
“嗯?原本不就定了十一月中的日子?”
苏清渊的手掌在她腰窝处停了一下,拇指轻轻按了按,才慢悠悠道:“他说老夫人的意思,让他们在咱们后头成婚。”
萧绵绵轻蹙眉头,想起苏家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心里明白了大半,便问:“那哥哥如何说?”
苏清渊贴着她的耳朵轻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声音又低又轻。
“我自是理解顾衍之的苦楚……当即便允了。”
萧绵绵轻轻笑了一声,“早就订好的日子,哪有因着我们往后推的道理?”
“明日回去,大约半月能到,正好能赶着蓉儿的婚事。”
苏清渊低头看她,目光顺着她微微弯起的嘴角滑到锁骨,又落回她眼底。
“忙好了旁人的,绵绵是不是该忙活咱们两人的事了?”
萧绵绵正想着苏蓉儿的婚事,添礼之类的事,闻言抬起眼看他:
“嗯?不是有内务府操办?”
苏清渊低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之前听阿兄说过,女子成婚都要带份避火图,跟夫君探讨一番……”
他顿了顿,手指顺着她寝衣的袖口慢慢探进去,冰凉的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激起她一阵轻颤。
“绵绵,你可得带厚实些的书册子来。咱们俩都是好学之人,漫漫长夜,合该多找些事情来做。”
萧绵绵见他这副“喂不饱”的模样,轻轻嗔了他一眼,偏过头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力的笑意。
“我可没哥哥那般好学!”
苏清渊低低笑了一声,手指已然顺着寝衣的衣襟探了进去,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擦过她腰侧软腻的肌肤。
“绵绵,咱们俩是阿兄赐婚的,多忙活些,也是不负皇恩。”
萧绵绵被他手上动作弄得浑身燥热,腰软得使不上力,当即往后躲了躲,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扣住了腰,进退不得。
她顾不上他那些胡言乱语,气的喊他全名:“苏元澈!你不许再闹!”
苏清渊掀了被子,自己钻了进去,将人撑在身下,双臂撑在她耳侧,目光沉沉地锁住她。
“知道昨夜绵绵吃久了些,今日我自当好生抚慰……”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向下滑去。
萧绵绵只来得及抓住他肩头散落的发丝,指尖蜷紧,连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不一会,她整个人便软得像一捧被水泡透的花瓣,眼神恍惚,脸颊绯红,连呼吸都带了颤音。
她心里模模糊糊地想着,哥哥这人,以前总觉得他清冷自持,还未灵肉交融时,她还敢调戏一番。
可如今才过去短短月余,别说撩拨了,只多给他一个眼神,他便像被点了引线的烟火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萧绵绵从床榻下来时,天边最后一抹暮色也快要隐没了。
两人随意用了些清淡晚膳,刚撂下筷子,马超便出现在门口,垂手低声道:“世子,有急事。”
苏清渊看了萧绵绵一眼,温声道:“绵绵,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萧绵绵“嗯”了一声,等人走了,自己起身走到案桌边,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
如今天工坊也不知是何情形,她此番出来急了些,走的时候连信都没来得及多写几封,如今也不知姐妹们忙成了什么样子。
还有母亲....
她想着想着,轻轻叹了口气,罢了回去多费些口舌便是....
她如今倒是想趁着还有些闲散功夫,再谋划几样新东西出来。
等回了京城,蓉儿的婚事在即,她只怕没那么闲散了,还有阿姐的肚子,一日大过一日,双胎本就辛苦,早些做准备总是没错的,有些东西也该慢慢准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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