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刚破晓。
床榻上两人交叠得密不透风，肌肤之上红痕交错。像被谁用红线缠了整夜，连呼吸都黏在一处。
昨夜翻云覆雨，耗尽气力，睡得沉，连梦都没做。
门轴轻响，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
易云端着铜盆跨过门槛，脚步一顿。
目光落在床榻上那两具贴得严丝合缝的躯体，她眉梢一挑，双臂环胸，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耳膜：“你们俩……还没折腾完？”
沈清澜猛地睁眼，下意识要坐起，却被林叶一条手臂死死箍住腰。
低头一看自己只披了件薄寝衣，肩头半露，林叶赤着上身，肌肉线条在晨光里泛着微光。
“啊……”
一声短促惊叫。她一把拽过被子裹紧全身，脸烫得能煎蛋，瞪着易云，又羞又恼：“易姐姐！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敲了。”易云面无表情，“没人应。”
沈清澜：“……”
林叶也醒了，懒洋洋掀开眼皮，见易云站在床前，怀里还搂着缩成团的沈清澜，打了个哈欠：“早啊，易姐姐。”
“不早。”易云淡淡道，“辰时过了，老夫人等姑娘着吃早膳。”
沈清澜这才惊觉时辰，慌忙推他：“快起来！穿衣服！”
林叶慢悠悠撑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精壮的背脊线条。易云立刻偏过头去，眼神却没离开。
沈清澜手忙脚乱翻找衣裳，忽然抬眼盯着易云，怔住了。
“易姐姐……你……”
易云转头：“怎么？”
沈清澜赤脚走过来，绕着她打量一圈，越看越惊：“你这脸色……像是换了个人。皮肤透亮，眼神清润，连眉梢都带了生气。你昨晚……”
话到嘴边，她猛地顿住，视线缓缓移向林叶，又看看易云，嘴角一点点翘起。
“哦……”她拖长音调，眼里闪着狡黠光，“原来如此。”
易云耳根彻底红透，转身就走：“我去外间等。”步伐比平日快了不止一拍。
沈清澜回头瞥林叶一眼，挑眉：“昨晚……？”
林叶摸了摸鼻尖，点头。
沈清澜哼了声：“算你有点良心。”顿了顿，声音压低，“易姐姐陪我这些年，是我最信的人。你要敢负她……”
“不敢。”林叶举手，“我发誓。”
沈清澜白他一眼，转身去梳妆台前坐下。
林叶望着她纤细背影，忽从系统空间取出两枚丹药。
沈清澜闻到一股清幽香气，回头：“这是什么？”
林叶不答，指尖一弹，丹药如流星入唇。
“你给我吃了什么？”她捂住嘴，瞪圆眼睛。
“毒药！”林叶坏笑。
沈清澜抬腿便踢，却没有恼，“说！”
“顶级驻颜丹！”
沈清澜瞬间察觉体内变化——肌肤如绸缎般滑嫩，气血充盈，仿佛整个人被晨露洗过一遍。她冲到铜镜前，愣住。
镜中女子容光焕发，眼波流转，唇色如樱，连发丝都透着鲜活气。她自己都看痴了。
林叶收起另一颗丹药，嘴角含笑。
沈清澜从镜中瞥见，问：“那颗呢？”
“给易姐姐留的。”他说，“她吃了，肯定更美。”
沈清澜唇角微扬，没说话，眸底却掠过一丝暖意。
两人收拾妥当，用过早膳。林叶立于窗前望天色，忽道：“我想出去走走。”
沈清澜捧茶轻啜，抬眼看他：“去哪儿？”
“京城转转”林叶转头，眼中亮着光，“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看过。”
沈清澜放下茶盏，摇头失笑：“我是皇后，不能随意出府。祖母寿辰归宁已是特例，再往外跑，御史参一本就是麻烦。”
林叶略显失落，却知她说的是实情。
“不过……”她眸光一转，看向正在擦拭匕首的易云，“易姐姐可以陪你去。你换身衣裳，谁认得出是太监？”
林叶眼睛一亮，望向易云。
易云抬眼，扫他一眼，又看沈清澜，点头：“换衣，侧门等。”
林叶转身回房，换上月白长袍，玉带束腰，发髻高挽。镜中少年眉目俊朗，气质清逸，不见半分太监影子，分明是哪家贵公子出门游玩。
临行前，他走到易云面前，掌心托出那枚金白丹药，送到她唇边。
“易姐姐，张嘴。”
易云一怔，看着那莹润丹药，又看他含笑的眼，耳根微红：“这是……？”
“顶级驻颜丹。”他声音轻柔，“吃一颗，此生不老。”
她张口，他指尖轻轻一送，丹药入喉。
她低下头，嗓音闷闷的：“……谢谢。”
林叶一笑，牵起她的手：“走。”
易云未挣，任他拉着。两人从侧门悄然离府。
京城街市比想象中更喧闹，青石路两侧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林叶像初进城的乡野少年，东张西望，眼里全是新奇。易云落后半步，目光警惕扫视四周，唇角却不自觉扬起。
逛了一阵，行至茶楼前，林叶正欲迈步，身后传来清脆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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